移动,刀锋沿着男子的肩胛骨边缘,切开肌肉筋膜,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骨骼。那骨骼果然已经失去了正常的灰白色,变得如同朽坏的木头,布满细密的青色纹路,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
陆擎看得头皮发麻,强忍着不适。他见过生死,见过血腥,但这种诡异的病理和解剖场面,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墨不回从桌上拿起一个扁平的木盒,打开,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、细如牛毛的金针。他捻起几根最长的金针,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,精准地刺入男子肩胛周围的几处大穴。男子身体猛地一僵,惨嚎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,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封住痛觉,免得他咬舌自尽,也免得吵。”墨不回淡淡解释了一句,放下金针,又拿起一把更小巧的、带着弧度的钩刀,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取那些青黑色的、似乎已经朽坏的骨屑。他的动作异常精细,仿佛在雕刻一件易碎的艺术品,每一次刮取都恰到好处,既能刮去被毒素侵蚀的部分,又尽量不伤及下方健康的骨骼。
刮下的青黑色骨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,被墨不回用一张油纸接住。随着刮取的进行,男子裸露出的骨骼,青色渐渐褪去,露出下方正常的灰白。但墨不回并未停止,他拿起一个小瓷瓶,拔掉塞子,将里面一种乳白色的、粘稠如膏的药液,仔细地涂抹在刮干净的骨骼表面。药液散发着奇异的、类似檀香和草药混合的气味,一接触到骨骼,便迅速渗透进去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做完一边,他又如法炮制,处理另一边肩胛骨。然后是脊柱、肋骨、四肢关节……整个过程漫长而令人窒息。墨不回始终全神贯注,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颤抖或迟滞,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。陆擎和“无面鬼”也一直稳稳地按住男子,虽然那男子被封了痛觉,但身体依旧会因本能的恐惧而颤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最后一处关节被处理完毕,墨不回终于直起身,长长舒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。他放下工具,从一个瓷瓶里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,塞进男子口中,又灌了些清水下去。
“把他翻过来,背朝上。”墨不回吩咐。
陆擎和“无面鬼”将男子翻过身。墨不回又拿起金针,在男子后背脊柱两侧的几处要穴刺下。这一次,金针刺入后,男子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,然后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腥臭无比、颜色发黑的淤血。淤血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、青黑色的颗粒。
吐出这口淤血后,男子脸上的青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些,虽然依旧惨白,但已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。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,眼皮颤动了几下,似乎想睁开,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昏睡过去,气息虽然微弱,却平稳了许多。
墨不回这才开始清理现场,将那些染血的纱布、刮下的毒骨屑、盛放污血的器皿,一股脑地收进一个黑色的布袋里,扎紧。然后,他走到一旁的水缸边,仔细地净手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毒已拔出大半,余毒需连续服药七日,辅以金针疏导,方能尽除。骨骼损伤,需静养三月,方可勉强恢复,但阴雨天气,难免疼痛。”墨不回一边擦手,一边淡淡说道,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个普通的跌打损伤,“此人命是保住了,但以后也是个废人。”
陆擎直到此刻,才从刚才那场诡异、精细又血腥的“手术”中回过神来。他看着昏睡的男子,又看向墨不回,心中震撼难以言表。这“鬼手神医”之名,果然不虚。其医术之奇、手法之精、心性之稳,简直匪夷所思。尤其是那种面对诡异伤病、血腥场面时绝对的冷静,甚至可以说是漠然,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。
“墨神医医术通神,在下佩服。”陆擎真心实意地拱手道。
墨不回摆摆手,走到桌边坐下,倒了碗水喝下,才抬眼看向陆擎:“现在,该你了。坐下,伸手。”
陆擎依言在对面坐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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