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。他凭着记忆,摸索到通道口,正要钻入,忽然脚下一绊,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
是一个人!是那个矮个子黑衣人!他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把短刃,正是“无面鬼”的兵器,已然气绝。而“无面鬼”和秦川,正在浓烟中与那高个子黑衣人缠斗。
陆擎顾不上细看,矮身钻进通道。通道狭窄,浓烟稍淡。他快速向外冲去,刚到井底洞窟,就听到身后通道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,“无面鬼”和秦川也冲了出来,两人身上都挂了彩,但眼神锐利。“无面鬼”手臂上有一道伤口,秦川肩头衣衫被划破,渗出血迹。
“解决了?”陆擎问。
“一个死了,另一个重伤,但被他用***和一种怪异身法脱身,钻进水潭下的暗流逃了。”秦川喘着气,心有余悸,“那水潭下面有暗道!幸好公子你没事。”
陆擎心中一沉,跑了一个,后患无穷。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。“此地不宜久留,快走!”
三人迅速攀上绳索,回到地面。秦川和“无面鬼”警惕地注视着四周,陆擎则将井口的青石板挪回原位,尽量恢复原状。
夜空依旧沉寂,仿佛刚才井下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。但陆擎知道,暗处的眼睛,恐怕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。
“撤!”三人不再停留,按照原路,悄无声息地撤离苏家老宅,隐入茫茫夜色。
回到陈乡绅偏院,沈墨已按照计划,带着吴一道的遗体转移。院中空无一人,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三人进入屋内,关好门窗,点亮油灯。陆擎这才掏出怀中的油布包裹,入手微沉,带着井水的阴凉湿气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。里面是一个样式古朴的锦囊,颜色暗红,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纹,虽然历经岁月和井水浸泡,依然能看出质地不凡。锦囊口用同色的丝线牢牢系着,打着复杂的结。
陆擎屏住呼吸,轻轻解开丝线,打开锦囊。里面没有他预想的书信或密信,只有两样东西:一枚非金非玉、触手温润的半月形玉佩,上面刻着繁复的、难以辨认的纹路;还有一张薄如蝉翼、坚韧异常的丝绢,上面用极细的墨笔,写满了蝇头小楷。
陆擎拿起丝绢,就着灯光看去。只看了一眼,他的呼吸便为之一滞!
丝绢上的字迹娟秀中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气,正是苏芷兰的笔迹!而开头第一句话,就让他如遭雷击:
“文远吾夫,见字如晤。若你看到此信,妾身恐怕已遭不测。杨氏兄妹,毒如蛇蝎,构陷忠良,祸乱朝纲。盐税之弊,仅为冰山一角。其真正所图,乃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,因为丝绢被水浸泡过,有些模糊不清,但几个关键的字眼,依旧触目惊心:
“……先帝遗诏……传位于……九皇子……杨氏矫诏……火烧……灭口……证据在……冷宫……云……”
丝绢最后,是一幅简陋的地图,似乎描绘着皇宫大内的某处宫殿布局,其中一个位置被特别标记出来。
陆擎的手微微颤抖。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眼看到这血淋淋的真相,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愤怒!
杨氏兄妹!杨太后!杨廷轩!果然是你们!构陷父亲,毒杀皇子,火烧灭口,甚至可能矫诏篡位!盐税弊案,只是他们贪赃枉法、结党营私的冰山一角!他们真正的目标,是皇位!
而苏芷兰留下的证据,指向皇宫大内的冷宫!与“云”有关?是云妃?还是别的什么?
“公子,上面写了什么?”秦川见陆擎脸色铁青,气息不稳,连忙问道。
陆擎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丝绢递给秦川和“无面鬼”看。两人看后,亦是震惊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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