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也凝重起来:“陛下的病……甚是古怪。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,太医院众太医束手无策,只说是积劳成疾,邪风入体。但老奴总觉得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?”太子眼神一凝。
“陛下发病的时机,太巧了。”高无庸低声道,“就在先帝忌日前后。而且,陛下的症状,与当年先帝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太子的脸色变了。先帝当年就是“缠绵”之毒,状似痨病,缠绵病榻许久才“病逝”。如今父皇的症状……
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,让太子不寒而栗。
不,不会的。母后再怎么……那也是她的亲生儿子,是她的依靠。她不会……
可是,权力面前,亲情又算什么?当年的先帝,不也是她的丈夫吗?
太子不敢再想下去,挥了挥手:“此事到此为止,不要外传。父皇的病,让太医院尽心诊治便是。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,老奴告退。”高无庸深深看了太子一眼,躬身退出了大殿。
殿内只剩下太子一人。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皇宫的夜晚,总是格外寂静,也格外压抑。远处,慈宁宫的方向还亮着灯,那是他的母亲,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女人,还在挑灯夜战,谋划着什么。
是谋划着如何巩固她杨家的权势,还是谋划着……如何让他这个太子,也成为她手中的傀儡,甚至……步先帝和父皇的后尘?
太子打了个寒颤,猛地关上了窗户。
不,他不能坐以待毙。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他要成为真正的大周天子,而不是任何人的提线木偶。
陆擎……或许,真的是一把好刀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江南,苏州府。
相比京城东宫压抑的密谋,苏州城显得繁华而喧嚣。运河穿城而过,带来南北的货物和客流,两岸商铺林立,行人如织,叫卖声、说唱声、丝竹声不绝于耳。
一艘普通的客船缓缓靠岸。陆擎一身青衫,头戴方巾,扮作游学的书生,在沈墨和秦川的陪同下走下船板。甲三和“无面鬼”则混在船工和脚夫中,暗中护卫。
踏上苏州的土地,陆擎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。这里比扬州更加温润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脂粉气,不愧是“人间天堂”。
“公子,我们已经进城了。接下来去哪里?”秦川低声问。他之前一直在北方活动,对江南并不熟悉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陆擎道,“苏州是晋王经营多年的地盘,眼线众多,不宜张扬。找一家干净的客栈,但要远离闹市。”
“是。”
一行人在城中穿行,最后在城西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,找到了一家名为“松鹤”的客栈。客栈不大,但很清幽,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,颇有几分雅致。
要了两间上房,陆擎和沈墨一间,秦川和甲三一间,“无面鬼”则不知隐在了何处。
安顿下来后,陆擎摊开苏州城的地图,找到了寒山寺的位置。寒山寺在城西枫桥附近,是苏州名刹,香火鼎盛,游人众多。苏芷兰将秘匣藏在“枫桥夜泊”碑下,倒是个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的地方——谁会想到,关乎皇位传承的密诏副本,会藏在一处人来人往的名胜古迹之下?
“寒山寺每日辰时开门,酉时关闭。白天香客众多,不便动手。最好是夜里去。”沈墨指着地图道,“但夜里寺门关闭,又有僧人值守,想要潜入,也不容易。而且,‘枫桥夜泊’碑是寺中重要景点,白日里都有人看守,夜里恐怕也有僧人会巡逻。”
“无面鬼”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:“我可以去探路。摸清僧人的巡逻规律和碑周围的情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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