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吗?”陆擎问。
“有。”周福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,“这是孟婆用飞鸽传来的密信,今早刚到。”
陆擎接过信,拆开火漆。信纸是特制的,字迹很小,是用一种特殊的药水书写,需要放在火上烘烤才能显现。周福连忙端来一盏油灯。
陆擎将信纸在火上小心烘烤,很快,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显现出来:
“擎儿吾孙:闻汝受伤,祖母心忧。玄阴掌歹毒,不可轻忽。附上‘赤阳丹’三粒,可暂压寒毒三月。三月内,务必寻得‘九阳草’或‘地心火莲’,辅以纯阳内力化解,否则性命堪忧。九阳草生于南疆火山之畔,地心火莲藏于西域大漠深处,皆难寻。然江南苏家或有线索,苏芷兰或知其下落。”
“另,五十年前旧事,已着人详查。先帝之死,确系杨氏与魏忠合谋。毒为‘缠绵’,性缓,积于脏腑,日久发作,状似痨病。下毒者乃先帝贴身太监刘瑾,然刘瑾亦被杨氏灭口,嫁祸于你父。刘瑾临死前留血书于袍内衬,记其罪,然血书已被魏忠所得,毁之。唯一人证,乃当年太医院院判孙思邈,彼时察觉先帝脉象有异,留档于太医院秘库,后遭贬黜,隐居江南,或仍存于世。此老或知‘缠绵’之毒与解法,亦或知当年更多隐情。”
“杨氏已知汝身份,必除之而后快。江南非善地,杨家、晋王、东厂耳目众多,慎之再慎。苏芷兰处或有先帝遗物,关乎真诏所在,务必取得。祖母在京城牵制杨氏与魏忠,汝可放手施为。切记,保全自身,方有来日。阅后即焚。”
信末没有落款,只有一枚小小的鬼面印记。
陆擎将信的内容默记于心,然后将信纸放在油灯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缠绵”之毒,刘瑾下毒,孙思邈留档,血书被毁,杨太后与魏忠合谋毒杀先帝,嫁祸父亲……一条清晰的毒杀嫁祸链条,在脑海中逐渐成形。
五十年前,杨太后(当时的杨皇后)因嫉妒先帝宠爱苏婉,更恐惧先帝可能因苏婉之子(即陆文远)而动摇太子(当今皇帝)的地位,于是勾结东厂提督太监魏忠,威逼利诱先帝的贴身太监刘瑾,在先帝饮食中下入慢性毒药“缠绵”。此毒发作缓慢,状似痨病,极难察觉。先帝日渐衰弱,最终“病逝”。
而刘瑾,这个被利用的可怜虫,在完成下毒任务后,也被杨太后和魏忠灭口,并伪造证据,将下毒的罪名嫁祸给了当时风头正盛、又与先帝关系微妙的内阁首辅陆文远。如此一来,既能除掉知道太多的刘瑾,又能借机铲除可能威胁太子地位的陆文远,一石二鸟,毒辣至极。
若非刘瑾临死前良心发现,留下血书藏于衣内,若非太医院院判孙思邈医术高明,察觉异常并暗中留档,若非父亲陆文远手中握有先帝真正的传位密诏和信物,恐怕这桩惊天阴谋就要永远石沉大海,父亲和陆家也要永远背负弑君的罪名!
好一个毒杀嫁祸!好一个斩草除根!杨太后为了权力,为了她的儿子,真是煞费苦心,不择手段!
陆擎胸中怒意翻腾,牵动伤势,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嘴角又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公子!”沈墨和周福同时惊呼。
“无妨。”陆擎摆摆手,擦去血迹,眼中寒意更盛,“周掌柜,我们何时可以上船?”
“随时可以。”周福道,“船就停在码头西侧的官船泊位,已经打点好了,午时启航。公子可以先在货栈休息,等时辰到了,小人再送各位上船。”
“不,现在就上船。”陆擎果断道,“夜长梦多。东厂和晋王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,通州码头也不安全,早些离开为好。”
“是,小人这就去安排。”周福不敢怠慢,立刻出去准备。
“公子,你的伤……”“无面鬼”有些担忧。
“还撑得住。”陆擎服下一粒孟婆信中所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