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点上。他会为我们安排出城,走漕运的水路,相对安全一些。只是公子有伤在身,水路颠簸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陆擎摆摆手,“只要能离开京城,些许颠簸不算什么。沈先生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沈墨毫不犹豫地说,“江南我熟,人脉也还有一些。况且,你身上的伤,也需要人照料。我对医术略知一二,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“可是此去凶险……”
“正因为凶险,我才更要去。”沈墨正色道,“你父亲对我有恩,你又是我的学生。于公于私,我都不能袖手旁观。何况,”他苦笑一声,“我现在恐怕也上了东厂的黑名单,留在京城更危险。”
陆擎心中感动,也不再推辞:“那就有劳先生了。秦川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在城外等候,”“无面鬼”接口,“按照孟婆的安排,他们会分成三路,扰乱追兵的视线。我们走水路,他们会走陆路,在苏州汇合。”
“好。”陆擎站起身,虽然胸口依旧隐隐作痛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,“那就今夜子时,离开京城。”
是夜,子时。
京城漕运码头,一片寂静。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声音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。
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静静停靠在僻静的角落。曹千户亲自在岸边等候,看到陆擎等人到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陆公子,都安排好了。这艘船是运菜的,每天凌晨出城,守卫都打点过了,不会仔细检查。”曹千户低声道,“船老大是自己人,可靠。他会送你们到通州,那里有接应的人,换大船直下江南。”
陆擎点点头,将一个油纸包递给曹千户:“这是‘蚀骨散’的解药,一半内服,一半外敷,三日之内毒性可解。另一瓶是‘百日腐心丹’的解药,每月服一粒,可保你无恙。”
曹千户接过解药,脸上露出感激之色:“多谢公子!公子放心,京城这边,我会盯紧魏忠和东厂的动向,一有消息,立刻通过鬼市的渠道传给您。”
“曹千户,”陆擎看着他,认真道,“你为我做事,我必不负你。但我也要提醒你,脚踏两条船,迟早会翻。晋王那边,该断则断。魏忠疑心重,你今日帮我,他未必全然相信。如何自处,你好自为之。”
曹千户心中一凛,郑重抱拳:“曹某明白!公子保重!”
陆擎不再多言,在沈墨和“无面鬼”的搀扶下,登上了乌篷船。甲三对曹千户点了点头,也跟了上去。他是孟婆安排潜伏在东厂的暗桩,此次身份暴露,自然要跟随陆擎南下。
船老大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,见人上齐,也不多话,竹篙一点,乌篷船便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河面,向着下游驶去。
陆擎站在船头,回望越来越远的京城。那座巍峨的城池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灯火稀疏,仿佛沉睡。但他知道,那平静的表面下,是汹涌的暗流,是吃人的漩涡。
父亲死在这里,陆家三百余口死在这里,先帝也死在这里。而现在,他也被迫离开这里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但总有一天,他会回来。带着真相,带着证据,带着足以掀翻这京城的力量,堂堂正正地回来。
“公子,风大,进舱休息吧。”沈墨拿了件披风出来,披在陆擎肩上。
陆擎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,转身走进船舱。
乌篷船在黑暗中顺流而下,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而京城的方向,隐约传来了喧嚣声,火光点点,那是东厂的番子,还在进行着徒劳的搜捕。
船舱内,油灯如豆。陆擎取出那块“血纹螭龙佩”,在灯下仔细端详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玉佩内部的血丝纹路不再明显,但当他运起一丝微弱的内力注入其中时,那些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,勾勒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