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太后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声音重新变得冰冷,“幸好,哀家还有个‘好儿子’,听话,懂事,知道该站在哪边。”
她说的“好儿子”,自然不是当今皇上——她的亲生儿子弘德帝,而是指太子。当年正是太子,配合她演了一出好戏,让先帝“病重”,然后“自然而然”地驾崩。
“太后,当年先帝留下的那三份诏书……”魏忠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一份立太子的,一份立晋王的,还有一份……”杨太后顿了顿,眼中寒光更盛,“是立陆文远那个孽种的。前两份都是幌子,只有第三份才是真的。先帝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,可惜,他身边的刘瑾,早就被哀家收买了。那份真诏还没出宫,就到了哀家手里。”
“那真诏现在……”
“早就烧了。”杨太后淡淡道,“连同那枚可以调动‘影卫’的螭龙佩,一起烧了。先帝以为留下玉佩和诏书就能保住那个孽种,却不知,在绝对的权力面前,什么信物诏书,都是废纸。”
魏忠心中凛然。他早知道杨太后心狠手辣,却没想到五十年前,她就能做出焚毁遗诏、篡改圣意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而那个刘瑾,表面上是先帝最信任的贴身太监,背地里却早已投靠杨太后……怪不得先帝“病重”期间,刘瑾能近身伺候,下毒也易如反掌。
“只是没想到,先帝还留了后手。”杨太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软榻的扶手,“竟然把真诏抄了三份副本,还给了苏婉一份。更没想到,苏婉那个贱人,竟然还活着,还在暗地里搞了个什么‘鬼市’。看来,哀家当年,还是太心软了。”
“太后,既然苏婉还活着,那陆擎手里的玉佩……”魏忠提醒道。
“那玉佩是假的,或者说,只是其中之一。”杨太后冷笑,“先帝当年命人雕了一对螭龙佩,一阴一阳,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信物。哀家烧了阳佩,但阴佩……据说被先帝赐给了苏婉。陆擎手里那块,应该就是阴佩。光有阴佩,找不到真正的藏诏之地。但若是让他和苏婉那个贱人汇合……”
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:“所以,绝不能让陆擎找到苏婉。江南那边,不仅要盯紧陆擎,还要把苏婉那个贱人给哀家挖出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“奴才明白!”魏忠连忙道,“奴才立刻加派人手前往江南,同时传令我们在江南的暗桩,全力搜寻苏婉的下落!”
“还有,”杨太后补充道,“陆擎身边那个叫沈墨的,是江南名儒,在士林中有些声望。他既然卷进来了,就不能留。还有鬼市……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,竟然敢跟哀家作对。传令下去,全力清剿鬼市在京城的据点,能抓就抓,不能抓就杀。哀家倒要看看,没了京城的根基,那个贱人还能翻起什么浪!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杨太后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,“陆擎那小子,中了你的‘玄阴掌’?”
魏忠一愣,低头道:“是。奴才一时不察,被他匕首上的毒暗算,但也结结实实打了他一掌。玄阴掌力阴毒霸道,中者经脉会被阴寒内力侵蚀,若无独门解药,三个月内必会经脉尽断而亡。”
“三个月……”杨太后沉吟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,“足够了。传令江南我们的人,不必急着杀他。让他查,让他找。等他找到苏婉,找到他以为的‘真相’时,再收网。哀家要让他们,在希望最大的时候,彻底绝望。”
魏忠心中一寒,连忙应是。
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手上的伤,让太医好好看看。陆擎匕首上的毒不简单,不要大意。”杨太后挥了挥手,重新闭上眼睛,捻动佛珠,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女人只是幻觉。
“谢太后关心,奴才告退。”魏忠磕了个头,躬身退出了慈宁宫。
走出宫门,被午后的阳光一照,魏忠才发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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