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问题不在装备。
这一身腱子肉,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。
偏偏架不住筋脉尽毁。
在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胳膊。
又一次确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。
力气这种东西,是经脉里长出来的。他如今,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“练。”
他握了握拳,目光坚毅地望向窗外。
“必须练。”
“举石,跑步,扎马步。”
“下次,绝不能再给她留借口。”
……
从那以后,江月每天都会来。
来了,跟他聊一个时辰。
聊什么?什么都聊。聊坊市新进灵果的味道,聊后山那只偷丹药的猴,聊她小时候的糗事——当然,是挑着讲的。
讲到一半,自己先红了脸。
谭啸天听得津津有味,追着问后来呢。
后来啊,后来她翻墙逃学,被老祖宗追了三条街。
他笑得直拍桌子。
“这要放在地球上,警察都得请你喝茶。”
“什么茶?”
“挠痒痒的茶。”
聊到高兴处,两个人能笑作一团。
聊到谭啸天“以前”的糗事——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糗事,江月一个人能笑半天。
其余时间,她回练功房修炼。
她明知道,这一个时辰,是耽误修炼。
修为差一个时辰,关键时刻可能就差一条命。
这个道理,修真界人人都懂。
可她还是天天来。
修为落一天,就追不回来一天。
这笔账,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。
算完,还是天天来。
一天不来,心里就空落落的,练功都练不进去。
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,她整个人就松快了。
心上的秤,平了。
回到练功房,连功法运转都比平时顺。
她心里头,压着一些不能对任何人说的事。
那些东西沉在心底,黑压压的,越积越重。
只有坐在谭啸天旁边的时候。
那些东西,才会安静下来。
她很在意这个人。
不止一点。
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——
我是不是,喜欢上他了?
没有答案。
她不敢往深处想。
想了,就要认。
认了,就要对得起这份心。
而她身上背着的那些东西,还不到摊开的时候。
……
这天临走,江月照例叮嘱:“别乱跑,就在院子里待着。”
“明天还来吗?”谭啸天问。
“来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谭啸天咳了一声,装作随意地拢了拢衣襟。
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多重?”
江月脚步一顿。
这个问题,问得没头没脑。
“……一百斤左右。”
她答完,心里忽然警铃大作。
不对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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