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去看。
“行。”
他说。
“那我以后就叫谭啸天。”
从此,这个世界上,又多了一个叫谭啸天的人。
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谭啸天。
“你呢?你叫什么?”
“江月。”
“江月。”他跟着念了一遍,点点头,“好名字。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,这两个字念起来有多顺。
像是念过千百遍。
“江上的月亮?”
“嗯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听着就……亮堂。”
江月别过脸去。
没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……
十几天后。
江月开始教他练气的法门。
“经脉断了,可以试着重新养。”她说,“灵气最养经脉。你按我教的口诀,引气入体。别急,一点点来,疼了就停。”
谭啸天盘腿坐好。
依诀练气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他的脸色,刷地变了。
额头上,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砸在膝盖上。
“停停停!”
他龇牙咧嘴,一个跟头从蒲团上翻下去。
江月扑过去扶他,手忙脚乱。
“我说了疼就停,你怎么不吭声!”
“我寻思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万一多挺一秒就好了呢。”
“挺你个头!”
“不行不行——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难受。”
他喘着粗气,脸白得吓人。
“身体里像有蚂蚁在咬。到处咬。经脉里、骨头缝里,哪儿都咬。”
“疼。”
江月赶紧按住他,探手到他背心,一缕柔和的灵力渡过去。
“不练了,今天不练了。”
她给他擦汗,手有点抖。
她比谁都清楚,他这副身子是怎么个情况——
全身的经脉,粉碎。
严格说,他已经没有经脉了。
普通人随便一条经脉,他都没有。
别说修炼。
他连下地走路都费劲,全凭一具还算壮实的身体撑着。
一个练气期的底子,硬得离谱。
全靠这副身子骨,吊着一口气。
……
谭啸天缓了好一阵,才缓过劲来。
他看看江月的脸色。
又看看自己的手。
“是不是。”
他忽然问。
“我以后只能这样了?”
“连普通人,都不如?”
江月张了张嘴。
安慰的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,她不想骗他,又舍不得实话扎他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最后她说。
“你一定能恢复。我说的。”
“一定能?”
“一定能。”
“药我给你找,功法我给你配,灵物我给你挖。天底下能用的法子,我都给你用上。”
这一段话,她说得斩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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