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
她心里是理解的。
谭啸天和苏清浅之间发生了什么,她多少知道一些。换成是她,只怕连“婉姨”都懒得喊。
人家肯收留她们这群拖家带口的“包袱”,已经很不错了。
她这个人,最大的本事,就是把日子往开里想。
想不开的,早熬不过这些年。
“姑爷他……”周雅到底没忍住,“还有救吗?”
“若能治好,我一定尽力。”
苏清浅说。
“等你们回来,就有消息了。”
周雅点点头,眼圈红了。
苏清浅在心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谭啸天这个人,何德何能。
一个废到不能再废的练气期,身边一群人抢着为他拼命,为他哭,为他连命都不要。
她想起当初自己干的事。
心里不是滋味。
是酸,是愧,还是别的什么,她说不清。
她只知道,这滋味不好受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,是她自己。
……
“住处我来安排。”
苏清浅说。
“断空门地方大。我腾出一个专门的院子,前头带花园,后头带灵田。”
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,被褥全是新的。
热水、灵茶、日用物件,一样不少。
断空门的家底,她没亏待这帮人。
“等林雨萱她们把人找回来,一起住。”
陈妈、刘叔、周雅千恩万谢。
当天晚上,院子里飘起了饭香。
刘叔掌勺,做了三大桌,说要好好谢一谢。
苏清浅一口没吃。
她没那个脸。
让全家人等一个失了心的人,她没这个脸。
安顿下来,还没到半个时辰。
山门外,两道狼狈的身影,跌跌撞撞地回来了。
是花影、花铃。
两名侍女,衣衫碎了大半。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一个胳膊耷拉着,明显脱臼了。两个人互相搀着,走路直晃。
活像是打了一场败仗。
事实上,也差不多。
苏清浅皱眉。
按她的算计,日落之前,人就该到了。
她甚至已经想好了,把人关在哪里。
她本以为,追一个练气期的谭啸天,轻而易举。
天黑之前,人就该带回来了。
“没追上?”
两名侍女扑通跪下,也顾不上身上的伤,头压得低低的,压得几乎贴到地面。
膝盖都在抖。
不知道是摔的,还是吓的。
“主人恕罪!”
“我们无能……”
“那个人……实力强大,我们根本打不过!”
“每次一靠近,就被打昏过去。一巴掌,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醒过来,人就没了踪迹。”
“我们顺着气息追了三百里,气息,断了。”
“连他的影子,都摸不到!”
花影的胳膊耷拉着,说这话时都在抖。
不是疼的。
是怕的。
她们跟了主人这么久,第一次,把事情办砸成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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