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想死?”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
她抬手,指尖在自己的白发上绕了一圈。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,看我怎么一步一步,把你欠我的,都拿回来。”
“求生不得。”
“求死不能。”
她说完,抬了抬手。
殿里那摊血,被一股力道托起来,凝成一团,缓缓落到殿角的铜盆里。
青石地面重新露出来,干干净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只有台阶最下面那一级,还留着一点暗红。
她盯着那块红,看了很久。
“谭啸天。”
“你说跪完了两清。”
“两清?”
她笑了一声,笑声在空殿里转了一圈。
“你想得倒美。”
“我烧了那么多年,你说两清,就两清?”
她把手收回来,放回扶手上。
“这账,我还没算完。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。
谭啸天睁开眼。
屋顶是木头的,雕着云纹。
身下是软的。
不是石榻,不是地面,是铺着厚厚褥子的床。
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药味,还有一点别的味道,说不上来。
他躺在那儿,愣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能动。
又试着吸了口气。
胸口一阵钝痛,但那种痛,是伤在收口的痛,不是要命的痛。
他把手伸进衣襟,摸了摸。
伤口结了痂,硬硬的一层。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他一个一个数过去。
数到第十二个,停下了。
十二个窟窿。
全结痂了。
灵气在经脉里慢慢走着,走到伤处,温温的。
这伤,已经养了些日子了。
谭啸天躺回去,看着屋顶。
断空门的丹药,是真多。
他现在这条命,是拿丹药堆回来的。
“她救我?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自己先摇了摇头。
不可能。
那女人巴不得他死。他倒在她脚底下的时候,她连眼皮都没抬。
那为什么要救?
他想了半天。
想不明白。
“行吧。”
他嘟囔了一句。
“管她怎么想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还有一道洗不掉的浅红。
他又把衣襟拉开,看了看胸口。
十二个痂,排得乱七八糟。
有的深,有的浅。
深的那几个,是他自己捅得最狠的时候留下的。
“行啊谭啸天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还挺舍得。”
他把衣服拉好,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胳膊能抬起来,就是没劲。灵力在经脉里走得很慢,像一条快干了的河。
“行啊。”<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