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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胡浅月根本不听。
“罪人?咱们要是把命搭在外头,谁替天幽族收尸?”她一甩袖子,“反正我不走。你要走你走,你把天幽族的规矩带上,我留在这儿,给天幽族看家!”
说完,扭头就往外跑。
“浅月!”胡如意喊了一声。
胡浅月头也不回。
跑到门口,她脚步顿了一下,声音闷闷地飘回来:“姐,你要真觉得外头有机遇,咱们一起去找。你要是骗我……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门一摔,人没了。
胡如意独自坐在屋里,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日头偏了西。
她知道,这理由连自己都说不过去,更别说骗过胡浅月。
可是不这么说,还能怎么说?
说“谭啸天让咱们走”?
那浅月非得当场疯了她不可。
……
胡浅月跑出院子,漫无目的地走。
她不敢去找谭啸天。这会儿见了面,她说不准会说出什么话来。
走着走着,她一拐弯,钻进了迷甍之地。
这是空间里最古怪的地方,雾气常年不散,走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。空间里没几个人愿意来,只有她常来。
因为她在这儿有个伴儿。
“老龟!”她穿过雾气,冲着一方池塘喊,“老龟!出来!”
雾气咕嘟咕嘟地翻涌,一只老龟慢吞吞地浮上水面,脑袋探出来,眼皮耷拉着。
“吵什么。”老龟慢悠悠地说,“老夫睡个觉,天都塌了?”
“出大事了。”胡浅月蹲在池塘边,眼圈还红着,“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要是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要是有人遇上了白马神,你说,她该不该留在他身边?”
老龟的眼皮抬了抬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就说,该不该。”
“胡闹。”老龟哼了一声,“白马神是什么人物?那是压塌了半个星空的战神!遇上他,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。留在他身边?那是拿命去换的缘分,求都求不来!”
胡浅月捏着衣角。
“可是老龟。”她小声说,“我怎么知道,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白马神呢?”
“画像你没看?”
“看了。”胡浅月说,“可是老龟,天底下长得像的人,多了去了。同名同姓的也不少。再说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
“再说那个人,如今只是个练气十层的小修士。连筑基都不是。白马神是什么修为?那差距,隔着一万条银河。老龟,我不敢确定。万一认错了,我把一辈子搭进去了,怎么办?”
池塘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雾气缓缓地流。
“你也不必确定。”老龟缓缓开口,“白马神那样的存在,陨落之后,一定以某种方式转生了。只要找到他,他就能恢复战神的风采。老夫可以确定的是——画像上的人,与那个人,相似度可有八成?”
胡浅月愣住了。
八成?
她脑海里浮起那幅画像。
那幅老龟宝贝了几万年的画像。她看过不知多少遍,闭着眼都能描出来。
剑眉。长身。鼻梁高挺,下颌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。
再想想那个人。
剑眉。长身。鼻梁高挺,下颌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。
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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