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建根基。她们呢,帮他炼丹,替他管着这一大家子的丹药供应。
几年下来,安身之地有了,根基稳了,族人们也都能修炼了。
约定的事,一笔一笔,都办得差不多了。
“接下来,我想去做我自己的事。再带着你们,不合适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,一下子冷了。
胡如意脸上的血色,一点一点褪下去。
谭啸天袖子一抖,几个储物袋落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是灵石,还有灵草。金丹期以上的灵草,全都在里面。”他一条一条地说,“这些年,多亏你帮我炼丹。空间里上上下下,谁的丹药不是经你的手?林雨萱的洗髓丹,夏冰的培元丹,哪一炉不是你熬红了眼睛守出来的?这份情,我都记着。这些东西你收下,就当是我谢你的。”
胡如意一个字都没说。
她坐在这儿,看着桌上那几个储物袋,像看几块石头。
灵石五万一袋。灵草装了满满几袋,金丹期以上的,一株没留,全给了她。
多周到啊。
周到得让人心寒。
他连分手费都备得这么齐整,可见这件事,他不是一时兴起。是坐在那儿,一笔一笔算过的。
算过她这个人的用处,算过她这些年炼的丹,算过给多少灵石才算两清。
她在他心里,原来是可以算清楚的。
其实从他开口说第一句话起,她心里就咯噔一声,不妙。
她拼命想把话岔开。说丹炉,说灵草,说胡浅月的功课。说前几日新收的那株凝神草该什么时候采。可这个男人今天像是铁了心,一次一次把话题拽回来,拽回来,非把话说透不可。
事到如今,窗户纸彻底破了。
事情一挑明,就得有人做决定。
躲不过去了。
“你说的。”胡如意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是真心话?”
“考虑好几天了。”谭啸天说,“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“好几天。”胡如意笑了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好几天前,你还吃我炼的丹,喝我煮的茶。好几天前,你还说,等炼成下一炉丹,给你庆祝。”
“……如意。”
“谭啸天,你这个人。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最不是东西的地方,就是永远觉得,只要把账算清楚,就不欠谁了。”
谭啸天的喉结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“行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我跟浅月商量一下,再告诉你结果。”
“储物袋——”
“放着吧。”
“那好。”谭啸天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停住,“明天,我再来听你的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浅月那边,你别说得太狠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低了低,“她那个性子,受不住。”
“……你倒是替她想得周全。”
“你们俩,我都想得周全。”谭啸天说,“就是方法不对。”
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开了,又合上。
脚步声远了。
胡如意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日头明晃晃的,照得院子里的草叶都发亮。她看着那片亮,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,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干了。
膝盖一软,她扶住了窗框。
要不是不想让人觉得她软弱,她真想追出去,告诉他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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