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”。
“神神秘秘的。”他摇摇头,“留个念想吧。”
谭啸天把玉坠塞进衣领里,贴着胸口。
江月走了。走得干干净净,连头都不让他送。
说实话,心里不是滋味。空落落的,像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好聚好散是他自己定的规矩,规矩是他定的,痛也得他自己受。
他抬起头,又把山道来回望了一遍。
空的。
从今往后,这条山道上,不会再有人笑他睡懒觉,不会再有人跟他抢灵果,不会再有人在他喝多了的时候,一边骂他,一边守着他。
他冲着那片空荡荡,轻声说了句:“江月,一路顺风。碰上好的,就嫁了。别学我。”
山风呜呜地吹。
没有人应他。
也没有人骂他贫嘴。
他把那点不是滋味,慢慢压进心底最深处,转身往回走。
……
谭啸天回到洞府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老高了。
一路上,他把玉坠的事翻来覆去想了想。江月家底薄,这么一块好玉,够她在修真界换半辈子的安稳。她没拿去换灵石,倒是给了他。
他忽然想起昨晚她说的那句话。
“在她们眼里,我说不定早就是你怎么样的人了。”
他当时没接话。
现在想来,那句话里,多少有点真心。
可惜。
他心情复杂地进了院门,就见林雨萱迎面跑过来,跑得发髻都散了半边。
“可算找着你了!”她一把拉住他,“江月呢?我去她房间找她,门开着,人没了。叫了半天也没人应。你见着她没有?”
谭啸天看着她。
看了看她的眼睛,看了看她散乱的鬓发。
到底没瞒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了?”林雨萱愣住,“走哪儿去了?”
“走了就是走了。”谭啸天说,“去追求她自己的日子了。她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,天下之大,哪儿去不得。”
林雨萱呆呆地看着他,好一会儿没动。
“她……怎么突然就走了?她连件换洗的衣裳都没拿吧?她那个荷包还没绣完呢,前两天还说要给……”
说到一半,她停住了。
她想起什么了。
一个不辞而别的人,不会在乎荷包绣没绣完。
“是你让她走的?”
谭啸天没说话。
不说话,就是回答。
林雨萱盯着他看了半天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你的脾气,我了解。你决定了的事,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走之前,就没说点什么?”
“说了。”谭啸天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储物袋,递过去,“这是她留给你们几个的。她说她这几年,你们待她跟亲姐妹一样,她记着这份情。”
林雨萱接过储物袋,捧在手里。
袋子不重。
可她捧着,手却慢慢垂了下去。
林雨萱低下头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袋口,指节都泛了白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应该替她高兴的。”谭啸天说,“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去哪儿都能活得好好的。”
这话他说得平稳,稳得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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