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后,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那些文件,都是受厉昀案件影响的集团项目。
他闭上眼睛,手指捏了捏眉心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。
书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厉正华睁开眼睛,拿起手机一看,来电显示——文柏。
他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放在耳边:
“喂?”
厉文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沙哑得不成样子:
“爸,小昀的案子,定了下个月十七号开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厉枭那边……还不肯出谅解书吗?”
厉正华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:
“他不会出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厉文柏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压抑的哽咽:
“爸,咱们能不能再去求求厉枭?律师说没有谅解书,小昀会多判很多年。”
厉正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窗外的夕阳,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文柏。”
厉正华开口,声音沙哑:
“厉昀做错了事,就要承担后果。这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厉正华打断他:
“他犯的是故意杀人罪。厉枭没死,是他命大。不是厉昀手下留情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厉文柏才开口,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如果……当初我们对厉枭好一点……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?”
厉正华的手指在书桌上停住了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闭上眼睛。
……
晚上,两人洗完澡,躺在床上。
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着,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在床单上投下银白色的光。
江屿靠在厉枭怀里,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厉枭的手指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。
“厉枭。”
江屿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厉枭低头,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。
“过两天就是我爸妈的忌日了。”
江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厉枭的睡衣:
“今年咱们在这,也不能去看他们了。”
厉枭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画着圈。
“等咱们回去,再去看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:
“爸妈只在意你过得好不好,过得开心不开心,不会在意其它的。”
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他想起之前每一年的忌日,他都会带着江晴去墓园。
一开始江晴还小,站在墓碑前,总是哭。
他给妹妹擦眼泪,说“别哭了,爸妈看见该心疼了”。
后来江晴大了,不哭了。
只是站在他身边,安安静静地鞠三个躬。
去年忌日的时候,他还没认识厉枭。
那天他从墓园回来,晚上去酒吧上班。
调酒的时候走神,被经理骂了一顿。
现在想起来,那时候的日子,好像已经很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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