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眼红咱们刚有点起色。这银子若露了白,就是招祸的根苗。宁可不要,也不能因为它,把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家,再把念念……搭进去。”
提到念念,张小小心里一紧,不再说话了,只更紧地靠向丈夫温热的身体。是啊,念念还那么小。
第二日一早,叶回便带着收拾好的皮子去了县城。叶青想跟,被叶回拦下了,只吩咐他看好家,照常收皮子,但价格要咬死,绝不松口,也绝不多收。
“咱们现在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叶回临走前,看着叶青的眼睛说道。
叶回这一去,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回来。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倦色,但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刀。
张小小接过他空了的背篓,低声问:“怎么样?”
叶回没急着回答,先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,抹了把嘴,才压低了声音:“打听到一点。”
“那银元,是十三年前,县里‘永昌’钱庄押送税银路上被劫的官银里的散碎夹带。”
张小小手一抖,背篓差点没拿住:“官……官银?!”
“不是整锭,是些散碎夹带,当年追缴时就没算在明账上,久而久之,也就没人提了。”叶回声音沉冷,“可这终究是赃银。而且,当年劫案死了两个押送的官差,一直没破。”
“那……那这银子怎么会埋在咱家屋后?”叶青脸都白了。
叶回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也许是当年劫匪慌乱中埋下的,后来出了事没来得及取;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得了,又不敢用,偷偷埋了。咱家这老屋,听说四五十年前是一个外乡木匠建的,后来才转手给咱爷。年头太久,查不清了。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官银,劫案,人命。这几个词像冰锥子,砸得人心头发寒。这罐银子不止烫手,它简直沾着血!
“哥,那、那咱赶紧扔了吧!或者……或者上交官府?”叶青声音发颤。
“上交?”叶回苦笑一下,“怎么说?说我们在自家地里挖出来的?官府问起,你怎么知道这是赃银?是否与劫匪有关联?就算信咱们无辜,这银子作为赃物也要入库,咱们一分落不着,反倒惹一身腥,让全县都知道叶回家挖出了陈年官银。到时候,周掌柜他们会怎么编排?村里人会怎么想?”
叶青哑口无言。
“扔也不能扔。”张小小定了定神,接口道,“扔到哪里都是祸害。万一被别人捡了去,追查起来,还是可能查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埋回去?”叶青快哭了。这银子简直是个鬼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叶回站起身,在狭窄的屋里踱了两步,停下:“不能埋回去,也不能留。”
他看向那面藏着墙洞的土墙,眼神复杂:“这东西,现在是个雷。拆不了,就只能让它……永远哑火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张小小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“熔了。”叶回吐出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
“熔了?!”叶青惊呼。
“对。熔成银水,重铸成别的东西,或者干脆化成银锭,但模样、印记必须全改掉。”叶回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这东西之所以烫手,是因为它原来的样子是‘赃物’。一旦面目全非,谁还能认得出它是十三年前丢失的那批散碎银子?”
“可……可私自熔铸银两,也是犯律法的……”张小小有些担忧。
“顾不得那么多了。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叶回眉宇间闪过一丝决断,“相比窝藏、使用赃银的嫌疑,私自熔铸的罪过要小得多,也隐秘得多。而且,咱们不铸钱,只把它化了,混着咱们以后正经赚的银子,慢慢兑开,或者找机会铸成寻常银器,天长日久,也就消化干净了。”
他看向张小小和叶青:“这事,天知地知,咱们三人知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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