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宽裕”的念想,和对摆脱嫁给老瘸子命运的渴望,却又像毒草一样,在王婆子的煽动下,悄悄滋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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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的镇上,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。骡马市、杂货街人头攒动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,年关将近的气氛,总算在这里显出了几分鲜活。
张小小告别了要去粮行、布庄的叶季顺他们,并没有直接去城门口干等。她将马车赶到镇东头相对宽敞、人流也多的街口,寻了个背风又显眼的位置停下。然后,她利落地从马车里搬出几个用干净草席盖着的竹筐和木桶,一一摆开。
她这次带来的东西,是出发前就和叶回仔细商量、从洞天产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,既不能太扎眼,又要能卖上价,还得合乎他们“猎户”的身份。竹筐里是捆好脚、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野兔和野鸡,约莫各有二十来只,皮毛光亮,肉质紧实;木桶里是晒得干爽、品相完整的各种山菌和木耳;旁边还有几个陶罐,里面是她用洞天里的香料和粗盐精心腌制的腊野味,散发着诱人的咸香;最后是两小筐鲜灵水嫩、在这个季节极为罕见的“野菜”(实则是洞天里最普通的绿叶菜,她特意挑了些长得不那么出挑的)。
刚一摆好,那水灵灵的“野菜”和肥硕的野味就立刻吸引了过往行人的目光。不一会儿,摊子前就围上来不少人。
“哎哟,这不是叶小娘子吗?可有些日子没见你来了!这野兔真精神,给我来一只,要肥点的!”
“这山菌看着就好,炖汤肯定鲜!怎么卖?”
“还有腊味?我闻着这味儿就正!来,给我切一斤尝尝!”
“这大冷天的,还有这么嫩的野菜?不会是暖房里出来的吧?真稀罕,给我来两把!”
张小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手脚麻利地招呼着客人,报价清晰公道,称秤时秤杆翘得高高的,遇到老主顾还会顺手搭上一小把晒干的野菜碎。她言语爽利,态度真诚,东西又好,生意自然红火。不过大半个时辰,野鸡、山菌、腊味和“野菜”就卖掉了大半,野兔也卖出去十来只。铜钱和散碎银子叮叮当当地落入她随身带的旧钱袋里,渐渐变得沉甸甸。
旁边一个卖鸡蛋和干枣的妇人,看着张小小络绎不绝的客人,又看看自己面前冷冷清清的摊位,忍不住凑过来,半是羡慕半是酸地道:“小小姑娘,你这生意可真是红火,让人眼热。还是你们山里人实在,总能弄到这些好货。”
张小小正给一位大娘捆野兔,闻言抬头笑了笑,语气谦和:“婶子说笑了,不过是碰运气,在山里寻摸点吃食。您这鸡蛋和枣子也好,年下炖汤蒸糕都离不开。”
那妇人见她说话客气,不骄不躁,心里的那点酸意也散了,笑着寒暄两句又回了自己摊子。
张小小一边照应生意,一边留意着日头。估摸着叶季顺他们办完事大概需要的时间,她便将剩下的十来只野兔单独放到一边——这是要留给满福酒楼的。其余零散的东西,她稍微降了点价,很快也处理干净了。
收拾好摊位,她先将沉甸甸的钱袋仔细收好在怀里最贴身的地方,然后驾着马车去了李记药铺。照着之前想好的说辞,抓了几包常用的驱寒散、治跌打损伤的膏药和一些预防风寒的草药,说是冬天山里冷,备着应急。接着又去了书铺,仔细挑选了两本字迹清晰、价格适中的《大学》和《中庸》残本,又买了几刀最便宜的毛边纸和两支新毛笔、一块普通的墨锭。最后,在点心铺子称了几样实惠又顶饱的糕饼,在杂货铺买了点针头线脑和盐糖等日常必需品。
当她提着大包小包,驾着马车经过满福酒楼门口时,眼尖的万喜掌柜果然老远就瞧见了,立刻满脸笑容地挥着手从店里小跑出来。
“叶小娘子!叶小娘子!可算等着你了!”万喜掌柜跑到马车边,微微喘着气,脸上带着生意人热络的笑,“我早上还惦记着呢,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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