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然停下来,回头道:“张娘子,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石家在府城也有关系。虽然石庆丰跑了,但他留下的人脉还在。你那些东西能不能起作用,不好说。”苏文瀚顿了顿,“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
张小小点了点头。
苏文瀚走了,张小小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最坏的准备。
她早就做好了。
张小小和叶回没有在府城多待,吃了早饭就动身往回走。来时赶路急,没顾上看风景;回程心里踏实了一些,脚步也放慢了。春天的田野一片嫩绿,麦苗像地毯一样铺到天边,偶尔有几株野桃树开了花,粉粉白白地点缀在田间,煞是好看。
“叶回,你说,如果石家真的倒了,青石镇会怎样?”张小小边走边问。
叶回想了想:“石家的粮行、当铺、车马行,都会有人接手。也许是镇上别的人家,也许是外面来的。”
“咱们能接手吗?”
叶回看了她一眼:“你想接手石家的生意?”
“不是接手,是填补。”张小小道,“石家一倒,市场上就空出一大块。谁先占住,谁就能站稳。咱们的肉脯和卤味虽然做得好,但品类太单一。如果能再开个粮油铺子,或者车马行,把上下游打通……”
“你想得太远了。”叶回打断她。
张小小笑了笑:“是有点远。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回到青石镇时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。
顺子正在铺子门口卸门板,看到张小小和叶回回来,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来:“东家!你可回来了!”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张小小心里一紧。
“石家又出事了!”顺子压低声音,“你走的第二天,县衙又来人了,把石家大宅翻了个底朝天,搬走了好几箱子东西。石庆年被带走了,说是要问话,当天就放回来了,但脸色难看得很。”
张小小与叶回对视一眼。
县衙来翻石家大宅,搬走东西——这说明府城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,而且行动很快。石庆年被带走问话又放回来,说明证据还不够,或者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。
“石文远呢?有消息吗?”
“听说还在府城大牢里关着,还没审。”顺子道,“镇上的人都在议论,说石家这回怕是真要倒了。”
张小小没有接话,进了铺子。前掌柜和赵婶他们都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。张小小简单说了几句,说自己去府城见了个客商,谈生意,别的没有多讲。
夜里,张小小和叶回坐在厢房里,将这两天发生的事理了一遍。
“县衙来翻石家大宅,说明府城那边确实在查。”叶回道,“但只翻东西、不抓人,说明他们还在找证据。”
“我们送上去的那些证据,应该够用了。”张小小道,“就看知府大人想不想办。”
“如果他想办,石家跑不掉。如果他不想办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白忙一场。”张小小接过他的话,“但至少,石家会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。以后想动我们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叶回点了点头。
二月下旬,天气愈发暖和了。
院子里的柿子树枝繁叶茂,迎春花开了满满一墙,连空气里都带着甜丝丝的花香。张小小将铺子里的冬衣收起来,换上了薄夹衫,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。
石家那边,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石庆年被放回来后,再也没有出过门。石家大宅的门依旧关着,偶尔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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