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边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黑三。
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,穿着一件灰布长衫,看着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。但他的眼睛不寻常——很亮,很锐利,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。
老者见张小小进来,站起身,微微颔首:“张娘子?请坐。”
张小小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先看了看房间的布局。窗户、门、桌椅的位置,她都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“不必紧张。”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笑了笑,“老夫姓孟,单名一个‘渊’字。漕帮青石县的管事。今日请张娘子来,没有恶意。”
张小小在他对面坐下,将手放在桌下,随时可以摸到袖中的匕首。
“孟老先生,东西我带来了。”她没有寒暄,直接道,“但在给您之前,我有几个问题想问。”
孟渊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张娘子请问。”
“那些箱子,装的是什么?”
孟渊放下茶盏,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张娘子既然捡到了木牌,想必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。老夫不妨直说——那些箱子里,装的是‘货’。至于是什么货,张娘子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“如果我想知道呢?”
“那老夫只能劝张娘子一句——好奇心太重,容易惹祸上身。”
张小小没有被他的话吓住,继续问:“石家在这件事里,扮演什么角色?”
孟渊的眉毛微微一动,似乎有些意外她知道石家的事。
“石家……”他沉吟道,“算是我们的‘帮手’。负责在青石县这边接应、运输。”
“那石文远呢?他亲自押货,也是‘帮手’?”
孟渊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张娘子,你捡到木牌的地方,是不是山神庙?”
张小小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在庙里看到别的东西?”
张小小想到了那块沾血的碎布,想到了墙上用刀刻的“石”字,想到了那只从箱子里垂下来的苍白的手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孟渊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街市声传进来,显得这间雅间更加安静。
“张娘子,”孟渊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,“老夫不妨跟你交个底。那批‘货’,确实不是正经东西。但老夫也只是替人办事,上面的事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看的不看。你手里的木牌,是老夫一个手下的。他几个月前在野猪岭附近丢了,一直没找到。你能归还,老夫承你的情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承情。”张小小道,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让石家不要再动‘张记’。”
孟渊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张娘子跟石家有仇?”
“石家派人劫过我的货,伤过我的人。这笔账,我记着。”张小小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我现在不想跟他们算账,只想安安稳稳做我的生意。只要他们不再找我的麻烦,我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。”
孟渊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张娘子,你年纪不大,胆子倒是不小。”他端起茶盏,又放下,“这件事,老夫可以替你传个话。但石家听不听,老夫不敢保证。”
“孟老先生在漕帮有身份,石家不会不给面子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起老夫。”孟渊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,“木牌留下,你可以走了。石家那边,老夫会让人知会一声。至于别的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深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