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。
她在公路边蜷缩起来,不让自己呜咽出声。
她害怕是因为黑暗像怪物,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毒牙。
有只毛茸茸说可以睡,要休息。
逻辑在恐惧中运转:
她一小时前才喝过水,吃过压缩饼干,饿不死,渴不死。
做一具“尸体”等天亮。
只要撑到天亮还活着就死不掉。
温软没耽搁的跑向了凌枫,尽管知道这位“有啤酒肚的小仙女”也许是传说中的“好人”。
但她目前的情况帮不了她。
凌枫一个多小时没休息,嗓音越来越哑,指不定是有哪不舒服,但是他不说,她不好问。
而她现在仅有一尾。
不想抢前排,尚能自保。
想抢前排,自保都困难。
奔跑间,她将尾巴上系着的腰带末端甩向凌枫的方向,带着点儿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想知道他天黑后的反应力还行不行。
凌枫凭身后的风声探手接住飞来的腰带末端,绕了一圈后,手腕顺势一抖,借力轻轻一拉。
“上来,右边。”
他言简意赅,意思可能是:左肩已经给她踩麻了,要换边了。
温软尝试说道,
“其实我体力恢复满了,也可以带你再跑一段,能快点,距离空投……”
凌枫无情打断她,
“如果你现在开启全速兽态,我们能提前10分钟到,然后呢?
你是打算用你烂糊糊爪子去跟已经守在那里的队伍握手言和,还是指望我一边踩着滑板,一边用眼神杀死他们”
他嗓音沙哑犀利的把她的提议钉死在“战术愚蠢”的耻辱柱上,
“请你把你宝贵全速时间,留到关键的时候再用,这叫资源最优配置,指挥官。”
“你……我体力是持续恢复的嘛……”
温软被他说的狐狸耳发热,反驳着,
“现在体力数值100,跑十分钟掉到50,停下也能慢慢回,又不是非得冷却一小时才能动。”
她嘴上不服,心里却知道他说得对。
黑暗下,他看不见,战斗力肯定不如白天。
她作为主战力,尽量保持完整的体力以防万一才是正确选项。
但就这么被全方位驳倒,未免太没面子。
于是,她也不等他再说什么,用实际行动跳过辩论环节。
“咻”地蹦上他右肩,落点还故意偏了,逼得他重心一晃,又不小心甩了下蓬松的尾巴,尾尖恰好从他脸上扫过,像是像一记不轻不重的毛茸茸耳光,谴责他刚才的毒舌。
凌枫差点吃了一嘴狐狸毛,肩部肌肉绷紧,硬是没说话。
“而且,”
温软狡黠凑近他耳边,带着点儿故意找茬的意味,
“凌枫大佬,你嗓子哑成这样还这么能怼人,指不定是哪里不舒服又硬撑吧?指挥官很担心她的辅助健康问题。”
她说完就缩回脑袋,假装专心看路,银白的尾巴却得意地、小幅度地晃了晃,扳回一城。
凌枫缄默一秒,忽而低笑问道,
“关心我?还关心陌生人?需要我夸你善良吗,我的指挥官?”
说着,他滑板落地,脚下发力,冲进深沉的夜色里。
温软浓密的狐睫低垂,眸色蒙昧不明,自鼻息里“哼”了一声。
善良这词儿对她来说早就模糊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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