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靠垫上,目光落在茶几边缘不知名的地方。
再旁边是宣传部长,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来回转着,嘴唇抿得很紧。
姜荣浩等了几秒,目光转了一圈又收回来。
"怎么,不说话就行了?不说话事情就能自己翻篇?"
他冷笑了一声,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"我告诉你们,刘鹏人就在花东县,市纪委的人就在咱们眼皮底下蹲着。田松柏现在还没开口,但他能撑多久?你们心里没数吗?"
常务副县长抬起头看了姜荣浩一眼,嘴唇动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出声。
姜荣浩的视线重新扫了一圈。
"他在等什么,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
田松柏做了这么多年县长,手里握着的东西能少了?
他现在不张嘴,就是在等我们给他一个态度。
你们要是觉得无所谓,那就继续保持沉默。
等他把该说的都说了,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。"
客厅里的烟又重了一层。
有人咳嗽了一声,但没有打破沉默。
姜荣浩往沙发里靠了靠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声音放缓了。
"要是不想进去陪他,那就把条件开出来。你们自己选。"
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。
终于有一个人开了口,声音很低,带着一些犹豫。
"那个……荣浩书记,对于松柏同志的事情……我这边会尽力照顾好他的后顾之忧。"
说话的是政法委书记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,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。
"他家里有什么困难,我这边可以适当安排。"
姜荣浩看了他一眼,没有表态。
但这句话显然成了一个破口。其他人的神色开始松动,有人跟着开口接话。
"松柏同志的事情,我也觉得该有个妥善处理的方式。"
组织部长把抱着的双臂放下来,身子前倾了一些。
"他在县里工作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有些事情我们该兜的就兜一下。"
宣传部长把手里的烟放下,终于出声了。
"我这边可以找人帮他家属那边打个招呼,工作上的事情不会受影响。只要松柏同志自己能稳住,外面的事情我们来做。"
常务副县长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也开口了。
"需要协调资金的方面,我这边可以想办法。前提是大家都别出岔子。"
一个接一个的表态在客厅里此起彼伏,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不尽相同,但核心意思大抵一致。
愿意善后,愿意托底,愿意给田松柏一个退路。
至于这些承诺有几分真几分假、到时候能兑现到什么程度,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本只有自己看得清楚的账。
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,没有一个是真正把口头承诺当契约来遵守的,但眼下这个局面,表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,表态本身就是递向田松柏的一根绳。
姜荣浩看着众人陆续开口,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太大变化。
他靠在沙发里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,把这些人的承诺一一记在心里。
他没有拆穿那些承诺里的虚头巴脑,也没有追问能兑现多少,这个场合只需要有一个共同的方向,确保每个人都跟上,让田松柏那边收到信号就够了。
但他心里清楚,田松柏那个人不会满足于这些空泛的保证,他大概率会要求更实在的东西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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