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陈老师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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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歇台那边,一个戴假牙的老头咬了一口桃子。
他的动作顿住了。
那块桃肉含在嘴里,半天没嚼。
旁边人以为他噎着了,正要问,老头忽然开口,假牙差点飞出来——
“这桃子!”
他的声音把周围几桌都惊动了。
“这桃子怎么这么好吃?”老头三两口把手里那块吃完,又拿起一块,“这味道……我小时候吃过!”
“是吗?”旁边一个老太太凑过来,也拿起一块尝了尝,然后眼睛瞪大了,“还真是!这味儿我下乡插队的时候吃过!”
茶歇台前迅速围了一圈人。
“给我也拿一块尝尝。”
“这个甜,不像超市那种死甜。”
“皮这么薄,汁水还足……”
金建国坐在靠墙的位置,没去凑热闹。
秦风端着一碟切好的桃子走过来,轻轻放在他面前。
老人低头看着碟子里粉白的桃肉。
他拿起一块,慢慢放进嘴里。
咽下去的时候,他的眼角又红了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又拿起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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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进行到一半,张天寒来了。
他没上台讲话,只是站在会议室的角落,安静地看着。
看着那些满头白发的老人凑在一起争当年谁贡献大,看着几个老太太互相交换孙辈照片,看着轮椅上的老主任被推着到处找老同事,看着戴假牙的老头还在往茶歇台那边探头。
他看见了金建国。
老人在角落里,面前那碟桃子已经快吃完了。
他吃得很慢,每一块都要嚼很久。
张天寒走过去。
“金老师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眯着眼睛辨认了几秒:“张……张天寒?”
“是我。”张天寒在他旁边坐下,“八九年,您给我上过课。《哲学通论》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是你啊。那时候你还是个年轻人,坐最后一排,不爱发言。”
“记性真好。”
“记性不好喽。”老人摇摇头,“很多事都忘了。就记得你们那一届,有几个学生特别较真,下课追着我问问题,问得我午饭都吃不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眼前这些陌生又熟悉的场景:“现在想想,那些问题答不上来,也挺好。说明你们在思考。”
张天寒沉默了几秒:“金老师,这么多年,是我们工作没做好。”
老人摆摆手:“没什么好不好的。退休了,就该把位置让出来。”
他没看张天寒,而是看着会议室里那些老面孔。
“今天能来,看看这些老家伙,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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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结束时,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秦风站在大巴车旁,一个个送老同志上车。
金建国走在最后。
他还是不要人扶,自己慢慢走过来,自己扶着车门坐进去。
车窗摇下来。
“小秦。”
秦风走过去:“金老,您说。”
老人从车窗里递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旧笔记本,深蓝色封皮,边角都磨白了。
“我年轻时候的读书笔记。”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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