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短短一秒,又迅速舒展开,恢复了刚才的热络模样。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时,看向秦风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探究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。
“秦老弟,这话说得就见外了,往后叫我天行哥就行,咱们之间,没必要这么生分。”
诸天行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,还有些许埋怨,倒像是秦风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,“你是不是还在生老哥的气?计较以前的那些小事?”
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模样,倒打一耙的本事,堪称炉火纯青。
秦风抬眼,目光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,语气淡然,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天行县长说笑了,我哪里敢生气,心里反倒满是感激。”
诸天行脸上的表情瞬间愣住,眼里满是不解。
感激?
他有什么可感激的?
感激自己把他架空,让他成了闲职?感激自己夺走他的权力,让他无事可做?感激自己拿他当挡箭牌?
这感激,未免太过荒唐,摆明了是在阴阳怪气,故意挤兑他!
诸天行心里瞬间窝了火,嘴角动了动,到了嘴边的质问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,却没尝出半点茶香,只觉得满心烦躁。
要不是上面老领导亲自打电话,对他近期的工作极为不满,他怎么可能放低身段,如此低三下四地跟秦风赔笑脸?
现在反倒被秦风阴阳怪气顶撞,他怎么能不气?
可即便心里怒火中烧,面上也不能表露半分。
诸天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戾气,再次堆起虚伪的笑容,看着秦风:“秦老弟,以前的事,确实是老哥考虑不周,做得不对,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。”
说着,他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朝着秦风举了举:“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老哥计较过往的恩怨。”
秦风也缓缓端起茶杯,轻轻和他碰了一下,杯壁相撞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天行县长言重了,过去的小事,我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语气平淡,听不出真假,说完,秦风微微仰头,喝了一口茶水。
两人同时放下茶杯,诸天行死死盯着秦风的脸,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里,看出一丝愤怒、一丝不甘,哪怕是一丝埋怨也好。
可他失望了。
秦风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神情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诸天行心里越发没底,只能硬着头皮,又说了一堆客套话,无非是让秦风往后多支持他的工作,县里的大事小情多提建议,多帮他把关掌舵,两人齐心协力,把比川县的工作做好。
秦风全程只是安静听着,时不时点头,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却始终不发一言,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。
他说感激诸天行,真不是不是阴阳怪气,而是真心话。
正是因为诸天行把他架空,夺走了他手里的权力,秦风才不用天天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件,不用参加各种没完没了的会议,不用应付形形色色的人际关系。
每天上班喝喝茶,处理点无关紧要的琐事,到点下班,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,不用卷入官场的纷争算计,反倒落得一身轻松。
这样的日子,秦风是打心底里感激,根本没有半点埋怨。
可这些话,诸天行压根不信。
在他看来,秦风就是故意装出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,实则是在看他的笑话,是在暗中嘲讽他,是在为之前被架空的事耿耿于怀,故意给他摆脸色。
诸天行心里憋闷不已,却只能强忍着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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