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出来。
姜好也不解释,把锅重新架上,添了把柴火,当着嬷嬷的面熬了一锅膏。猪油化开,柿子叶末撒进去,拿木勺搅匀,小火慢慢熬着。
嬷嬷站在一旁,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膏熬好了,姜好舀了一勺装进盒子里,晾了一会儿,递给嬷嬷:“嬷嬷再试试,看跟上次的有没有差别。”
嬷嬷接过来,抹了一点在手背上,揉开。
跟上次一样,不油,好吸收。她把手翻过来看了又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嬷嬷有话直说。”姜好靠在灶台边上,语气随意。
嬷嬷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姑娘,你这膏,就这两样东西?”
“就这两样。”
“没有别的了?”
“没有了。”
嬷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。姜好由着她看,脸上坦坦荡荡。
“那姑娘知不知道,”钱嬷嬷压低了声音,“府城那些脂粉铺子里,一盒膏卖多少钱?”
“知道。十几文到上百文不等。”
“那你的膏只卖这点,用的又是这样的料……”嬷嬷没说下去,但那意思很明显。
姜好笑了:“嬷嬷做了二十年脂粉,应该比我清楚。一盒膏的成本,从来不在料上。”
膏的成本,在工、在心思、在谁做、在谁卖。
同样的料,不同的人做出来,不同的人卖出去,价能差出十倍去。
“姑娘说得是。”嬷嬷把那盒膏收进篮子里,又从袖子里摸出个荷包,“这是定钱,太太说了,货到付剩下的。”
姜好没接:“嬷嬷带回去给太太吧,膏做好了,我让人送到府城,到时候再收钱不迟。”
定钱少说也有几百文,她就这么推了?
嬷嬷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做了二十年脂粉,见过多少做膏的师傅,哪个不是把方子藏得死死的?这丫头倒好,大大方方给你看,心真大。
她终于点点头,把荷包收回袖子里。
“姑娘的话,我带到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说,“姑娘这个人,比膏还稀罕。”
姜好笑笑,没接话。
送走嬷嬷,姜好站在院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,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秋风吹过来,她缩了缩脖子,转身回院子。
刚把灶间收拾干净,她忽的想起,姜妙呢?去镇上买猪板油,这都大半天了,怎么还没回来?
她擦了把手,出门往村口走。
走到村口,她脚步顿住了。
姜妙站在树后面,背对着她,面前站着个年轻后生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姜妙低着头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,那后生正说着什么,声音不大,听不清内容。
是刘子溪,张记杂货铺的伙计,上次她在镇上巷子里见过他鬼鬼祟祟的,原来是在等姜妙。
她没出声,站在远处看着。
刘子溪说了几句,姜妙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。
仔细瞧发现姜妙递的时候手在抖,刘子溪赶忙接住了。
姜好眯眼一看,哟,是那块帕子,角上有个“溪”字的那块。
刘子溪接过帕子,揣进怀里,又说了句什么。姜妙的脸一下子红了,红得能滴血,转身就要跑。
一转身,正好对上姜好的目光。
姜妙的脸从红变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站在那儿,像被点了穴似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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