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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文钱的东西,也敢往这儿送?”钱太太语气里带着笑,笑意不达眼底,“王太太心善,给你机会,你倒真敢来,真是年轻啊。”
暖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炭火噼啪的声响。
姜好抬起头,看着钱太太,回应道:“太太说得,便宜东西确实容易让人不放心。所以今日我带了些来,请太太们亲自试试。试了不好,我当场把这些膏收了,绝不碍太太们的眼。”
钱太太眉毛一挑,显然没想到这丫头敢接她的话。
王太太这时候开口了,语气淡然:“既然人来了,膏也带来了,试试也无妨。”
一句话,把钱太太的架子卸了大半。
姜好从谢必安手里接过包袱,解开来,把木盒一排排摆在桌上。三十个盒子,大小一致,花样各异。兰花、菊花、梅花、莲花,还有一只胖鸟,圆滚滚的,憨态可掬。
几位太太凑过来看。
赵太太孙慧娘最先拿起一盒,打开闻了闻,又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,揉了两下。
“好用,姜丫头又改方子了?抹上就吸收了,不油不腻。”
旁边孙家太太跟着试了,点头:“我手上这道口子好几天了,抹上就不怎么疼了。”
盒子在几位太太手里传了一圈。
有的抹在手背上,有的抹在指节上,有的一时没找到干裂处,干脆抹在手肘上试。
钱太太坐在那儿没动,嘴角往下撇着,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。
她侧头对身后一个婆子使了个眼色。那婆子穿着体面,一看就不是普通下人。
“嬷嬷,”钱太太慢悠悠地说,“你在铺子里做了二十年,什么膏没见过?替大伙儿品品。”
嬷嬷上前,拿起一盒玉女膏,先打开闻了闻,眉头皱起来:“没香味?脂粉膏子没香味,这可上不得台面。”
她又用手指蘸了一点,在手背上揉开。揉了两下,动作顿住了。
钱太太问:“怎么样?”
钱嬷嬷没立刻回答,又把那盒膏翻来覆去看了一遍,连盒底的木纹都仔细瞧了。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“倒也……确实不油。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,语气却远没有方才那么笃定了。
钱太太不满意这个答案,亲自拿了一盒,蘸了抹在手背上。
揉开的一瞬间,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赵太太孙慧娘眼尖,笑着问:“钱太太,您手上那道口子,抹上就不发疼了吧?”
暖棚里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钱太太那只手上。
那道口子横在虎口处,又深又长,还红肿着。这会儿刚抹上膏,边缘还泛着油光,但红明显褪了些。
钱太太把手缩回去,脸色有些挂不住:“说不准就这一会儿的效果,也就那样,我们铺子里的膏,比这个强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身后一个小丫鬟没眼力劲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太太,您昨儿晚上不是还让我去打听这膏哪儿有卖吗?”
钱太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猛地转头瞪了那丫鬟一眼。
小丫鬟吓得缩了缩脖子,自知说错了话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暖棚里有人没忍住,轻轻“噗”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钱太太的脸从红变紫,嘴唇哆嗦着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姜好站在那儿,没看钱太太,反而看向那个闯祸的小丫鬟。
那姑娘不过十四五岁,同姜妙一样的年纪,手背上也裂了好几道口子,红红的,有的还渗着血丝。
她走过去,从包袱里取出一盒膏,递到那小丫鬟手里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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