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,仿佛用尺子量过。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看似随意,实则随时可以出剑。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剑修,而且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警惕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一座精致的阁楼。阁楼不高,只有两层,但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比外门那些破旧的建筑不知强了多少倍。阁楼前种着几株翠竹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听竹居”三个字,字迹清秀,一看就是女子所书。
赵元在阁楼门口停下脚步。“柳师姐在里面等你。你自己进去吧。”
叶长青点点头,推门走了进去。
阁楼内,布置雅致。檀香袅袅,从一只青铜香炉中缓缓升起,在空气中画出若有若无的轨迹。琴音悠扬,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,调子清冷,如深山古寺的钟声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画的是远山近水,孤舟独钓,意境空灵。
柳如烟坐在窗前,一袭月白长裙,乌发如云。她手里捧着一杯茶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竹林中,不知在想什么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精致,却也格外清冷。
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头,看向叶长青。
四目相对。
叶长青脸上浮起一贯的笑容,拱手道:“柳师姐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她想过他会来,想过他不会来,但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坦然。那张脸上,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,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,和每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。可柳如烟知道,不一样了。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了。
“坐。”柳如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叶长青也不客气,坐了下来。椅子很软,铺着厚厚的垫子,和他柴房里那把硬邦邦的破椅子天差地别。但他坐在上面,姿态自然,仿佛天生就该坐在这里。
柳如烟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茶是好茶,碧螺春,清香扑鼻。杯子也是好杯,青花瓷,薄如蝉翼。
“叶长青,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?”柳如烟开门见山。
叶长青摇摇头:“弟子不知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。“郑元山和赵长老向掌门递了密报,说你修炼魔功,残害同门。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叶长青沉默了片刻,点点头:“弟子听说了。”
柳如烟眉头一挑。“你不怕?”
叶长青笑了笑:“弟子行得正坐得直,有什么好怕的?”
“行得正坐得直?”柳如烟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叶长青,你废赵无极,是在擂台上公平对决,这件事我不说什么。但你在落日山脉杀狼王,在归途中斩劫匪,这些事,你真以为没人知道?还有秘境里,刘三他们三个是怎么死的?你心里清楚。”
叶长青看着她,笑容不变。他知道柳如烟在试探他,在激他,想让他露出破绽。但他不会上当。
“师姐,弟子废赵无极,是擂台之上公平对决,全场数百双眼睛看着。杀狼王,是宗门任务,弟子也只是运气好。斩劫匪,是他们先动手,弟子自卫。至于刘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柳如烟的眼睛,“弟子不知道师姐在说什么。刘三他们在秘境里出了什么事,弟子真的不知道。弟子只是一个人在外围转悠,和他们没有交集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很久。那双眼睛,太干净了,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,没有一丝心虚。但柳如烟知道,越是这样,越说明问题。一个真正无辜的人,被这样质问,至少会有委屈,会有愤怒,会有辩解。但叶长青什么都没有。他只是平静地陈述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叶长青,”柳如烟深吸一口气,“我知道你不简单。我也不想与你为敌。但郑元山和赵长老联手,你一个人扛不住的。他们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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