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可是师父不在了。留下他一个人,在这个世界上挣扎。但他不孤独,因为他有师父的话陪着。那些话,像一盏灯,照亮他前行的路。
“师父,弟子去了大梁国,参加了丹道大会,拿了第一名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恩师聊天,“弟子炼了培元丹,辨了十种丹药,还写了一张破境丹的丹方。评委们都很震惊,说弟子是天才。但弟子知道,弟子不是天才。弟子只是比别人努力。因为弟子记得您说过,天道酬勤。”
风吹过,松针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他。
“师父,大梁国的皇帝想留弟子,弟子拒绝了。弟子是王朝的人,是天玄宗的人,是您的人。弟子不会去别的地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师父,弟子有时候会想,如果您还在,该多好。您会为弟子骄傲吗?”
松针落在他肩上。他拿起一片松针,看着它。松针是绿色的,细细的,长长的,像一根针。他想起恩师教他炼丹时,用的就是这种松针。恩师说:“松针可以入药,能安神,能止血,能解毒。长青,你要记住,这个世界上,没有无用的东西,只有不会用的人。”他笑了。恩师总是这样,能从最普通的东西里,讲出最深刻的道理。
“师父,弟子记住了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个世界上,没有无用的东西,只有不会用的人。弟子会用,所以弟子能走到今天。”
他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西斜,才站起身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到墓碑前,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“师父,弟子走了。弟子会再来看您的。”
他站起身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走到山脚下,他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月白色的长裙,乌黑的长发,纤细的身材。她就站在山道口,看着他,眼中满是温柔。
柳如烟。
叶长青走过去,淡淡道:“师姐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柳如烟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我……我知道你会来后山,所以在这里等你。”
叶长青沉默了片刻:“师姐有事?”
柳如烟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听说你在大梁国拿了第一名。恭喜你。”
叶长青点点头:“多谢师姐。”
柳如烟咬了咬嘴唇:“叶师弟,你……你能不能多待几天?”
叶长青摇摇头:“不能。王朝那边还有事。”
柳如烟的眼眶红了:“你总是说有事。你就不能为了我,多待一天吗?”
叶长青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为了她,多待一天?他想待,但不能待。因为待一天,就会想待两天。待两天,就会想待三天。待久了,就不想走了。不想走了,就会耽误大事。耽误了大事,他就会死。他死了,她就真的没有希望了。所以他不能待。
“师姐,对不起。”叶长青淡淡道,“弟子必须走。”
柳如烟的眼泪流了下来:“叶师弟,你……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?”
叶长青沉默了很久。喜欢?他曾经喜欢过。三年前,他刚入宗门,远远看见她站在高台上,一袭月白长裙,乌发如云,面若寒霜。那时候,他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子,可望而不可即。他偷偷看过她很多次,但从来不敢靠近。后来,他知道了她的真面目——冷漠,傲慢,目中无人。她对他不屑一顾,对他的痛苦视若无睹。她踩碎他的灵药,看着他被打成重伤,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。从那一刻起,他就不喜欢她了。不是恨,是不喜欢。恨,是因为在乎。不喜欢,是因为不在乎。他现在对她,既不喜欢,也不恨。只是愧疚。愧疚她对他这么好,他却不能回报。
“师姐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叶长青淡淡道。
柳如烟摇摇头: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叶长青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然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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