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开口:“站住。”
叶长青停下。
柳如烟走过去,拦在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:“叶长青,你在怨我?”
叶长青笑了笑:“师姐说笑了,长青一个废物,有什么资格怨师姐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要灵石?”
“龙涎草已毁,灵石无法让它复原。师姐给灵石,是师姐的善意;长青不要,是长青的本分。两不相欠,不是正好?”叶长青说着,往旁边绕了一步,“长青告退。”
这一次,他走得很慢,但很稳,一步一步,消失在林子深处。
柳如烟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师姐,你别跟这废物一般见识,”赵无极凑上来,“他就是个榆木疙瘩,不懂好歹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柳如烟收回目光,淡淡道,“把那株龙涎草的残骸收起来,送到丹堂,看还能不能用。”
赵无极一愣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三年份的龙涎草,就算碾碎了,入药也有效。你踩碎人家的东西,不该做点什么?”柳如烟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赵无极愣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那几个跟班面面相觑,不敢吭声。
半晌,赵无极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,咬牙道:“叶长青……好你个叶长青,老子记住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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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长青回到住处时,日头已经西斜。
他的住处在杂役院最偏僻的角落,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柴房,四面透风,屋顶还漏着光。屋里只有一张木板搭的床,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和一床薄得透光的棉被。
他坐在床沿上,一动不动。
窗外传来杂役们说笑的声音,有人在谈论今天的午饭,有人在抱怨下午的活计太重,偶尔夹杂着几句“那个废物”之类的闲言碎语。
叶长青听得很清楚,但没有丝毫反应。
他就那么坐着,一直坐到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。
叶长青终于动了。
他慢慢低下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。
手心是采药时被岩壁划破的口子,血已经干了,结成褐色的痂。这双手,三年来不知被多少人踩过,不知替多少人干过活,不知挨过多少打。
换来的是什么?
是“废物”这个称呼。
是所有人鄙夷的目光。
是今天,用命换来的龙涎草被人一脚踩碎,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“呵。”
叶长青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但在那笑声里,他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底下深埋的东西——
恨。
刻骨的恨。
赵无极踩碎的不是龙涎草,是他娘的救命钱,是他三年来唯一一次看到的希望。
还有柳如烟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姐,站在旁边看着,像看一条狗一样看着。她给灵石的时候,眼神里是施舍,是怜悯,是高高在上的慈悲。她大概觉得自己很善良吧?
可叶长青忘不了,三年前他刚入宗时,也曾远远看过她一眼。那时他想,若是有一天能和这样的女子说上话,该是多大的福气。
今天,他们说上话了。
但叶长青宁愿这辈子都没和她说过话。
“师姐……”
叶长青喃喃念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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