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暴卒的,对吗?”
林茂源点点头,
“是,孙大夫是这么说的,满城都这么传。”
“而你今日,六月十五上午,在河湾镇的仁济堂,
就听孙大夫和街面上的人,把这件事,连同血书内容,牵扯二皇子和黑石沟矿难的细节,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了?”
林清舟继续问,语速平缓,却每个字都清晰。
林茂源再次点头,心里隐约捕捉到了儿子想问什么,但又不太清晰。
“从澄江府到河湾镇,快马加鞭,也要大半天功夫。”
林清舟目光沉静,继续分析,
“就算徐公子是十四日清晨被发现的,就算消息立刻传出,以最快速度,也得十四日傍晚甚至夜里才能到河湾镇,
可仅仅过了一夜,十五日清早,这消息就已经在镇上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,细节详尽,版本离奇...
这速度,是不是太快了些?”
林茂源浑身一震,如醍醐灌顶!
是啊!
他只顾着震惊和恐惧消息本身,却忽略了这消息传播背后不合理的速度与一致性!
寻常乡野流言,哪能如此迅捷,如此统一口径地指向同一个惊天目标?
真是当局者迷!
林清舟看到父亲脸上的恍然,知道他也想到了,便继续说道,
“爹,你之前说,这事可能跟二皇子有关,是二皇子在杀人灭口,报复,
可如果真是二皇子要隐秘地灭口,消除隐患,他怎么会让事情在短短一两天内,闹得满城风雨,人尽皆知?
甚至还扯出了血书这种铁证一样的东西,直指他自己?
这岂不是自曝其短,引火烧身?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林茂源声音干涩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
林清舟目光扫过家人,最后落在父亲脸上,声音坚定,
“这件事已经闹大了,有人在借着徐公子之死,故意把事情闹大,把二皇子和黑石沟的丑闻,捅到天下人面前!”
一家人似乎听到了希望,都认真的听着林清舟说出最关键的一句,
“而一个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甚至可能被他的政敌对手死死咬住的二皇子,
他还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派人到咱们这偏僻乡村,屠村灭口,只为了掐灭一个可能已经不算秘密的消息源头吗?”
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,但这次,空气里的恐惧似乎被另一种东西冲淡了些。
林清舟继续道,
“他若真这么做,等于是自己把杀人灭口,掩盖黑矿罪行的罪名坐实了!
而且会是惊天动地,无法辩驳的大案!
朝廷、言官、天下百姓,都不会放过他!
到那时,他要对付的,就不是咱们一个小小的清水村,而是整个天下的口诛笔伐,是他自己的万丈深渊!
爹,娘,大哥,你们想想,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最看重的是什么?
是脸面,是名声,是皇位!
为了咱们这几条草民的命,赌上他自己的皇位前程...他敢吗?值得吗?”
这番分析,抽丝剥茧,将众人从对皇子二字本能的,巨大的恐惧中稍稍拉了出来,
带入了一个更现实,更关乎利害的思考层面。
周桂香捂着胸口,喘气似乎顺畅了些,但依旧担忧,
“可...可万一他们不管不顾,非要.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