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!”
林清山和林清舟放下手里的活计,去井边再次冲了冲手。
晚秋也拧干了手里最后一件衣衫,晾到屋檐下竹竿上。
林清河也洗了手出来。
一家人围着灶房中间那张旧木桌坐下。
暮色四合,周桂香点亮了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铺开,照着一桌简单却用心的饭菜。
林茂源先端起碗,喝了一口地衣鸡蛋汤,热汤下肚,脸上露出舒坦的神色,抬眼看了看桌上,
“今个儿还有地衣?难得啊。”
周桂香接口,
“跟晚秋在后山边上碰见的,长了一片,就赶紧摘了,这东西金贵,见着就不能放过。”
晚秋盛了半碗汤,用勺子轻轻搅了搅,舀起一勺,里面混着蛋花和黑绿的地衣,吹了吹,才送入口中。
滑嫩的地衣裹着蛋花的鲜香,确实熨帖。
她抬眼,正好看见林清河也喝了一口汤,眉头微微舒展,想是这一日奔波也乏了。
她便拿起夹了一筷子清炒水芹菜,放到林清河碗里,
“你多吃些,跑了一天了。”
林清河抬头看她,晚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眼神清澈。
他心下微动,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,又转向正低头喝汤的周桂香,似乎明白了什么,唇角也弯了弯,故意问道,
“娘,你又跟晚秋说了什么?瞧她这高兴的。”
晚秋抿嘴偷笑,
周桂香瞪了儿子一眼,手上却利索地也夹了一大筷子地衣鸡蛋,放进林清河碗里,
“怎么,你们两口子还有啥不能听的秘密不成?来来来,你多吃些,今个儿管够。”
说着,又转向一直闷头吃饭的林清舟,夹了一大筷子地衣鸡蛋过去,
“清舟,你也多吃些。”
林清舟“嗯”了一声,把碗往那边挪了挪,接住了那筷子菜。
张春燕笑着接口,
“清舟是实在人,光吃饭不说话,晚秋,你也别光顾着给清河夹,自己也吃。”
说着,也给晚秋夹了一小块马齿苋。
“谢谢大嫂。”
晚秋笑着道谢。
饭桌上的气氛松快起来。
林清山咬了一口饼子,嚼了几下,道,
“这饼子烙得软和,比上回好。”
“那是,”
张春燕有些得意,
“这回面发得透,娘说地衣鲜,我想着配软和些的饼子好。”
林茂源慢慢吃着菜,听着儿女们说话,脸上也带着些温和的神色。
他吃完了碗里的饭,周桂香要给他添,他摆摆手,
“够了,晚上吃七分饱就好。”
放下筷子,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,说道,
“对了,今儿在镇上,没见着矿上招人的棚子了。”
这话一出,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周桂香盛汤的手顿了顿,看向他,
“不招了啊?前些日子不还见天吆喝,四十文一天呢。”
“嗯,像是停了。”
林茂源语气平淡,拿起桌上的粗陶茶杯喝了口水,
“仁济堂这几日,也没再接诊从那边抬过来的人了,孙大夫私下里说,怕是里头不太平,暂时停了,
招人的牌子也撤了,往常在街口招人那些管事,今儿也没见着。”
林清山皱了下眉,
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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