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欢了。
周桂香抓了一把野菜扔进去,它埋头就吃,不叫了。
林茂源背着药箱从屋里出来,蛇皮用旧纸包着,夹在胳膊底下。
他走到灶房门口,跟周桂香说了一声,
“我去镇上了,蛇皮拿去问问价,能卖就卖了。”
周桂香点点头,
“路上小心。”
林茂源应了一声,走了。
纸扎队的三人也出了门。
林清舟走在前头,林清河和晚秋跟在后头,三人往赵大牛家那边走。
巷子里的泥还没干透,踩下去软乎乎的,晚秋走得很慢,怕滑。
林清河走在她旁边,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林清舟走在前头,头也不回。
赵大牛家的院门开着,廊下那几间屋子的门也开着,里头干爽爽的,纸扎好好地搁在柜子里,一点没受潮。
林清舟把窗户打开,让风吹进来。
晚秋把那些做好的纸扎搬出来,摆在廊下,清点了一遍。
金童玉女还有两对,纸房子两个,马车一辆,花圈五个,都好好的。
她松了口气,把东西又搬回去。
林清河在院子里劈竹篾,林清舟在井台边磨刀。
晚秋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廊下编骨架。
日头升高了些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,廊下那片阴凉地正好,不晒,也不冷。
土黄没跟来,它趴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,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河湾镇上,林茂源背着药箱进了仁济堂。
孙鹤鸣正在柜台后头整理药材,看见他进来,点点头。
阿福端了茶上来,林茂源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他把蛇皮从胳膊底下抽出来,搁在柜台上,把纸解开。
孙鹤鸣凑过来看了一眼,
“哟,这么大一张乌梢蛇皮,品相不错,哪儿来的?”
林茂源说,
“家里抓的,你看看能值多少?”
孙鹤鸣拿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,又摸了摸。
“这皮剥得好,完整,没破,能值个百来文,你卖给我如何?”
“那自然好。”
林茂源把蛇皮重新包好,直接推给孙鹤鸣。
这时,外头街上忽然嘈杂起来,脚步声,喊叫声,混成一片。
阿福从门口探出头去,看了一会儿,回过头来,
“街口那边围了好些人,好像在吵什么。”
孙鹤鸣也走到门口看了一眼,林茂源跟在后头。
街口那棵老槐树下,围了一大圈人。
是黑石沟矿场的管事又在那儿招人了。
桌子摆着,告示贴着,笔墨纸砚都摆好了。
可跟前一个人都没有。
围着的都是看热闹的,不是来报名的。
有人站在人群里喊,
“还招人?死了那么多人,谁还敢去?”
又有人喊,
“我儿子才去了两天,两天啊!就没了!你们赔我儿子!”
声音又尖又颤,是个老婆婆,头发花白,佝偻着背,被旁边的人扶着,浑身都在抖。
管事的脸白一阵青一阵,嘴里驱赶着,可没有差役压阵,根本没人听他的。
人群里又有人喊,
“我听说是山匪杀的!矿塌了是假的!是有人拿刀砍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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