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悄悄地掐指头算,算完了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婉茹。
一个上午,五只挎包卖了三只。
剩下两只摆在柜台上,安安静静的,一只配月白络子,一只配杏黄络子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,落在竹编的纹路上,光影斑斑驳驳的,好看是好看,就是没人进来。
杏儿有些坐不住了,一会儿探头往门口看,一会儿又看那两只挎包,嘴里嘟囔着,
“怎么没人来了呢...”
周婉茹坐在柜台后头,手里拿着一根篾条,不紧不慢地编着,头也没抬,
“急什么。”
“可是...”
杏儿的话说到一半,被外头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来的是三四个人,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夫人,穿绸着缎的,
走在前头的是东街绸缎庄的赵夫人,后头跟着南货店的李夫人,还有一个是镇上私塾先生的夫人陈夫人。
她们大约是听说了竹韵坊出了新款,特意结伴来看的。
赵夫人走在最前头,一进门,目光就在铺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柜台上那两只挎包上。
她走过去,拿起来看了看,又递给了李夫人。
几个人在柜台前站了好一会儿,把那两只挎包翻来覆去地看,又交头接耳地说了半天。
周婉茹听见她们说什么“这个样式没见过”“竹编的倒是新鲜”“衬纱的颜色雅致”之类的话,也不上前搭话,就由着她们看。
陈夫人把挎包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又摸了摸那条月白的络子,转头问,
“掌柜的,这络子是配好的?”
周婉茹这才抬起头,点了点头,
“是配好的,夫人要是喜欢别的颜色,也能换。”
几位夫人又商量了一阵,赵夫人把两只挎包都拿在手里,一左一右地比了比,忽然说,
“两只我都要了。”
她付了银子,让丫鬟包好,拎着就走了。
其余几个夫人见她买了,脸上露出些懊恼的神色,
只剩两只,都叫她一个人包圆了,自己倒没捞着。
李夫人有些不甘心,转头问周婉茹,
“掌柜的,后头还有没有?”
周婉茹摇了摇头,
“这几只卖完了,夫人要是想要,明日再来看看。”
几个夫人这才悻悻地走了。
杏儿站在柜台后头,看着那几只空了的位子,等那几位夫人走远了,才惊喜的低声开口,
“小姐....”
“都卖完了!”
周婉茹点点头,眼睛也亮闪闪的,
她走到后院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六月,后院的石榴树正开着花,红艳艳的,一簇一簇的,沉甸甸地垂在枝头。
有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地响,几片花瓣落下来,落在她的肩上,发上,她也没察觉。
她蹲下来,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胳膊里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杏儿跟过来,看见她这样,吓了一跳,脸都白了,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,蹲在她身边,
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
“小姐!小姐你怎得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去叫夫人...”
“别。”
周婉茹抬起头来。
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可嘴角是笑的,
是那种从心底里漾上来的笑,压都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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