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“愣着干啥?看直眼了?快接人啊!”
王大牛这才回过神来,脸上腾地一下红了,他傻笑着走过去,伸出两只手,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最后就那么直直地攥住了周巧娘的手。
那手软软的,热热的,手指细长,跟他前头那个婆娘刘大红那双手不一样,
刘大红的手粗,糙,指节上全是老茧,捏着像捏着树皮。
这手不一样,这手软和得像刚出锅的发面馍馍。
他心里头像有只小兔子在跳,扑通扑通的。
回来的路上,周巧娘骑在驴上。
那驴今儿个也懂事,走得不紧不慢的,蹄子踩在土路上,嘚嘚嘚地响。
周巧娘侧坐在驴背上,一只手扶着鞍子,一只手垂在身侧。
红袄的衣摆搭在驴背上,随着驴的步子一颠一颠的。
王大牛牵着缰绳走在前头,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一眼。
看一眼,又赶紧转回去。
过一会儿,又忍不住回头。
村里人都出来看热闹了。
正是吃罢早饭的时候,男人们扛着锄头正要下地,女人们端着碗蹲在门口喝粥,
见迎亲的队伍过来,都放下手里的活计,站在路边指指点点。
“哟,王家的新媳妇!”
“长得挺水灵的,看着就秀气!”
“大牛这小子有福气!这刚休妻没几天,就又娶上新媳妇了!”
“可不是嘛,还是个大姑娘模样呢!”
王大牛听着这些话,腰杆挺得更直了,胸膛也挺起来,下巴微微扬着。
他脸上那笑,从出了周家院子就没收住过,笑得腮帮子都酸了。
周巧娘骑在驴上,一直低着头,一副羞答答的模样,眼睛只敢看着驴脖子上的红绸子。
王家院子里,已经摆上了两桌酒席。
酒席是昨天就开始准备的。
两张八仙桌并排摆在院子当中,桌上铺着红纸,碗筷摆得齐齐整整。
菜不算多,但相当丰盛体面,有许多肉菜,
一碗红烧肉,一碗炖鸡块,一碗炸丸子,一条红烧鱼,还有几样时新蔬菜,都是本家亲戚地里摘的。
来的人不多,都是本家的叔伯兄弟,加上村里相熟的几户人家,凑了两桌。
王老爹招呼着客人坐下,脸上笑得全是褶子,嘴里不住地客气着,
“坐坐坐,都坐,没什么好吃的,家常便饭,凑合凑合。”
众人落了座,酒菜端上来,筷子碗碟叮叮当当地响。
王大牛和周巧娘并排站着,手里端着酒碗,挨桌给长辈敬酒。
先敬王老爹。
王老爹坐在上首,接过酒碗,眯着眼睛看了看面前这对新人。
他喝了一口酒,辣得龇了龇牙,然后看着周巧娘,点点头,声音不高不低,
“进了我王家的门,就是王家人了,往后好好过日子,大牛要是欺负你,你跟我说。”
周巧娘低着头,垂着眼,声音软软地应了一声,
“是,爹。”
那声音糯糯的,甜甜的,听得旁边几个叔伯直咂嘴。
王老爹又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摆摆手让他们去敬别人。
敬完酒,新人入席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男人们喝着酒,嗓门越来越大,说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有人拍着桌子起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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