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多少被掳的民夫,进出有几条路,有没有暗哨。”
徐闻声音沉下来,
“摸清楚了,再动手,一旦动手,就要彻底,一个都不许跑了,尤其是那几个管事的,我要活的。”
王横点头,
“卑职明白。”
徐闻又说,
“矿里的人,不管是被掳去的还是看矿的,都给我带回来,
民夫问清楚是哪个村的,登记造册,派人送回去,每个人给二两银子的压惊钱,
这笔钱从府库里出,看矿的,分开关押,不许他们串供。”
王横抱拳,
“是。”
他起身要走,徐闻叫住他,
“等等。”
王横回过头。
徐闻看着他,缓缓道,
“这事,是京里有人过问的,办好了,是大功一件...”
他没说下去,只是看着王横。
王横神色一凛,重重抱拳,
“大人放心,卑职晓得分寸。”
徐闻点点头,
“去吧,小心些。”
王横大步出门。
徐闻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白清明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大人,”
白清明低声道,
“您方才说,京里有人过问,那位,当真会替咱们兜底吗?”
徐闻沉默了一会儿,望着外头渐浓的夜色。
“他会的。”
“前提是咱们办得干净。”
徐闻又道,
“去把黑石沟的卷宗找出来,还有,这些年澄江府失踪人口的报备,都给我调来。”
白清明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。
徐闻仍站在窗前。
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烛火明灭不定。
他伸手扶了扶灯罩,看着火苗渐渐稳下来。
有些事,就像这烛火。
风来了,就会晃。
可只要灯芯够粗,油够足,就灭不了。
-
五月廿六,戌时。
夜已经黑透了。
王横站在北门的阴影里,看着身后的队伍无声地集结。
五十名兵丁,五十匹驽马,没有人点火把,没有人交头接耳。
马蹄上裹着厚厚的麻布,踩在土路上只发出闷闷的声响,像是远山的闷雷。
他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府衙的方向。
后衙的书房还亮着灯,隔着重重院落,只能看见一点昏黄的光。
“走。”
队伍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,一路向北。
府衙后院,鸽房。
白清明推开木门,里头咕咕声四起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鸽房不大,两排木架,几十个鸽笼。
他径直走到最里头那一排,伸手进去,捉出一只灰白色的信鸽。
鸽子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,很快安静下来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下午就写好的,一直贴身放着,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他没有展开再看,只是熟练地卷成细细的一卷,塞进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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