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抹平。
日头晒着,汗水往下淌,衣服黏在身上。
干的几个男人都脱了上衣,露出精瘦的上身。
干了整整一天,八亩地耙完了一大半。
五月初五,接着耙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最后一块地终于被耙平。
林茂源站在地头,看着那片平整得跟水面似的土地,脸上露出笑。
“明儿个就种粟!”
五月初六,种粟。
天还没亮透,周桂香就起来了。
灶房里烟火气比往日更早升起。
林茂源起来的时候,她已经把早饭做好了。
“今儿个种粟,”
周桂香说,
“我多做些,你们多吃点。”
林茂源点点头,
“嗯。”
吃完饭,林茂源从杂物间搬出几个布袋。
布袋里装的是粟种,去年秋天留的,挑得仔细,颗颗饱满。
晚秋凑过来看了看,
“爹,这就是粟种?”
林茂源“嗯”了一声,
“挑了一冬,就挑出这些。”
晚秋伸手抓了一把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
粟粒小小的,黄澄澄的,比麦子小得多。
林茂源把布袋背在身上,又拿了几个瓢。
“走吧。”
四个男人出了院门,往地里走。
走到地头,天已经亮了。
那片耙平的地铺在眼前,黑褐色的,平平整整,从这头望不到那头。
林茂源站在地头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
“一人一垄,从东头开始。”
他蹲下来,把布袋打开,往瓢里倒了些粟种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走进地里,弯下腰,左手端着瓢,右手抓起一把粟种,手腕一抖,粟粒就撒了出去。
“唰”的一声,金黄的粟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均匀地落在地上。
林茂源往前走了几步,又撒一把。
再走几步,再撒一把。
脚步不快不慢,撒出去的粟种稀密均匀,不多不少。
林清河看着,心里记着。
林茂源撒完一垄,走回来,把瓢递给林清河。
“你来试试。”
林清河接过瓢,走进地里。
他学着林茂源的样子,左手端瓢,右手抓一把粟种,手腕一抖,
“唰”的一声,粟粒撒出去了。
可他撒得不够匀,有的地方密,有的地方稀。
林茂源走过来,看了看,
“手腕别太使劲,抖的时候匀着点,再来。”
林清河又试了一把,这一次就好多了。
林茂源点点头,
“就这样,慢慢来。”
东头那边,林清山和林清舟也已经开始撒种了。
太阳从东头挪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偏。
林茂源直起腰,看了看天,
“歇一会儿。”
几个人走到地头树荫下,一屁股坐下。
林清山把水罐递过来,一人喝了几口。周桂香准备的贴饼子拿出来,一人分一个。
林清山嚼着饼子,看着那片撒了一半的地,
“照这个速度,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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