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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那么走着,一步一步,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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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牛一路跑回家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推开院门,里头黑漆漆的,没点灯。
柴房里传来赵婆子微弱的哼哼声,没人管。
他懒得理,直接进了大屋,往炕上一躺。
肚子饿了。
他爬起来,去灶房把白天剩下的稠粥端出来,也不热,就那么稀里呼噜吃了半碗。
吃完把碗一扔,又躺回炕上。
肚子里凉凉的,有点不舒服。
他翻了个身,骂了一句,
“李铜柱那小畜生,下手真狠....”
脸上还火辣辣地疼,他摸了摸,肿得跟发面似的。
“还有赵淑艳那个老寡妇....什么玩意儿....”
骂着骂着,肚子越来越不舒服,一股凉气在里头乱窜。
他坐起来,捂着肚子,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
“他娘的,还闹肚子了....”
披上衣裳,推开院门,往屋后头的茅房走去。
月色朦朦胧胧的,照得地上泛着白光。
他捂着肚子,走得急,嘴里还在嘟囔。
走到茅房门口,他正要推门,
忽然,一阵凉意从后脊梁骨窜上来。
那种感觉,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他猛地回头。
一张脸,贴在他面前。
披头散发,眼珠子里头没有一点光,像两个黑洞。
一把大刀,已经贴到他脸上。
刀口泛着寒光,冰凉冰凉的,比月光还冷。
赵大牛的嘴张开,就要尖叫,
下一瞬,刀背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“唔!”
赵大牛整个人往后一仰,撞在茅房的破门上,却愣是没晕过去。
他蜷在地上,浑身发抖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却怕的不敢叫出来。
那把刀,又贴到他脖子上。
冰凉的,锋利的,只要一动就能要他的命。
赵大牛更不敢动了。
他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披头散发,看不清脸。
那身形,那站姿....
他都认不出来!
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。
“好....好汉饶命....”
他挤出一句话,声音比蚊子还小。
那人没说话。
一只大手伸过来,掐住他的脖子。
赵大牛挣扎,两只手去掰,可那只手跟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大手越发用力,
赵大牛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那人把赵大牛往地上一扔,从腰间解下一卷麻绳。
绳子很粗,他的手很稳。
三下两下,把赵大牛捆成一个粽子。
那绳结打得又快又利索,是砍柴人才会打的结,越挣越紧。
捆好了,他把赵大牛往肩上一扛。
站起来,往外走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,照出那张脸。
李樵夫。
他披着头发,眼神清明得像两把刀,哪里还有半点木讷痴呆的模样?
他扛着赵大牛,大步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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