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越来越浓,把整条河都染成了橘红色。
林清河把布袋扎紧,放在一边,站起来,朝河里喊,
“晚秋,差不多了吧?”
晚秋在水里直起腰,回头看他。
夕阳照在她脸上,额前的碎发也湿了,贴在脸颊上,她也不在意,只是眯着眼笑。
“再捞一会儿!”
林清河看着她,嘴角弯起来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
晚秋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确实低了,再过半个时辰,就该黑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水里,又看了看岸上那鼓鼓囊囊的布袋,有点舍不得。
“我就再捞最后一把!”
林清河没说话,只是笑着看她。
晚秋又弯下腰,在水底摸了一圈。
这回摸到的螺蛳特别大,一颗一颗,都快有她拇指那么大了。
她捞起来,往岸上扔,扔完又摸,摸完又扔。
直到林清河喊,
“够了够了!布袋装不下了!”
晚秋这才直起腰,看了看岸上。
布袋已经撑得圆滚滚的,旁边还堆着一小堆,实在装不下了。
她有点遗憾地看了看水里,终于踩着水,一步一步往岸上走。
上了岸,她才发觉自己浑身湿透了。
裤脚滴着水,衣襟湿哒哒地贴在身上,光着脚踩在草地上,凉丝丝的。
林清河递过她的鞋。
“穿上。”
晚秋接过鞋,一边穿一边往那堆螺蛳看。
“这么多,够吃好几顿了吧?”
林清河点点头。
“够吃好几顿了。”
晚秋笑了。
她蹲下来,把那堆装不下的螺蛳一个一个捡起来,往自己的衣襟里塞。
“今晚就把这些养上,过几天就有的吃了。”
螺蛳这东西农家都是不陌生的,也不存在不敢吃,不会吃的说法。
几乎所有能找到螺蛳的农人,都知道处理螺蛳的方法。
螺蛳是吃泥的,肚子里有脏东西,捞回去得用清水养几天,让它们把脏东西吐干净。
养的时候还得换水,一天换一回。
养上两三天,水清了,就能吃了。
晚秋把最后几颗螺蛳塞进衣襟里,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“走吧。”
林清河已经把背篓背上了。
背篓里,那一大捆兔草压得结结实实,野菜塞在草捆边上,
最上头,是用手帕包着的那包刺泡儿。
他拄起架子,试了试分量。
并不算沉,走得动。
晚秋这边也不轻。
左手提着两个竹筒。
右手抱着那一大包螺蛳,鼓鼓囊囊,用衣襟兜着,只能抱在怀里。
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。
走了没几步,晚秋就发现不对了。
林清河走得比平时快。
那根架子点在地上,一下一下,比往常急促。
他走在前头,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背影都透着一股着急的劲儿。
晚秋小跑两步跟上他。
“你走这么快干啥?”
林清河头也不回。
“快些回去。”
“急什么?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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