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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不这五两银子,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屋里烂到什么时候。
院门口,周秉坤一直站在那儿看。
他看着那些东西,心里五味杂陈。
刘三虎这人,他也知道。
在杏花村住了二十多年,种着几亩薄田,穷得叮当响。
后来钱翠萍出事,他来自己这里求了许久,怎么说都要把宝根弄回来。
结果接回来没多久,宝根就不见了。
等周秉坤去问他的时候,刘三虎就一句,
“过继出去,跟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!”
当时周秉坤就后悔了,
要说宝根能回来,他周秉坤多少也参与了。
说的好听是过继,那说白了,不就是把儿子卖了嘛!
再加上刘三虎那段时间,威武的很。
周秉坤就猜到怕是卖了不少钱。
他当时还跟自家婆娘说,
“这刘三虎,怕是得意不了几天哦。”
没想到,真让他说中了。
就是连累他也要被戳背脊骨,帮人家把儿子弄回来,结果人家转手就卖了潇洒!
一个村民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,
“里正,刘三虎这案子,咋判的?”
周秉坤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没听见?杖一百四十,流三千里,甘州啊,几千里外呢。”
那村民吸了口凉气。
“一百四十杖.....还能活着到甘州?”
“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儿了。”
另一个村民在旁边插嘴,
“他那儿子呢?不会受牵连吧?”
周秉坤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刘三虎说过继出去了,那就是别人家的人,跟刘三虎没关系。”
说完这句,周秉坤心里那种罪恶感又减轻了不少。
说不定他还是做了件好事,宝根要不是卖出去了,这会儿就是罪人的儿子了....
而买宝根的人家,能让刘三虎把亲儿子都出手了,想来也是有钱的,殷实的,
宝根过去了,总不会比一个罪人之子,过得更差了....
村民们听了刘三虎的下场,有人点点头,有人松了口气,还有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....
差役们把东西装上车,准备走了。
领头的差役走到院门口,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。
“谁是刘三虎的邻居?”
人群里一阵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一个矮胖的中年妇人怯生生地举起手。
“我....我是。”
“他家里还有没有别人?亲戚?老娘?”
那妇人摇摇头。
“没了,他爹娘早没了,也没兄弟姐妹,就他一个。”
领头的差役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张纸,递给周秉坤。
“这是抄没文书,你收着,往后这房子就归村里了,怎么处置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周秉坤双手接过,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,多谢差爷。”
领头的差役翻身上马,冲其他人挥了挥手。
“走。”
马蹄声响起,几匹马扬起一阵尘土,朝村外奔去。
消息在村里传得飞快。
不到半天,整个杏花村都知道刘三虎被抄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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