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月子里落下的亏空,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,
饮食上精细些,莫劳累,莫受凉,等满双月,再让她下地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还有你,”
林茂源手里的刷子停了停,
“你自己也得注意,这些日子熬下来,你比我刚来时瘦了一圈,你是你家里的顶梁柱,你倒了,她们娘儿俩怎么办?”
钱多多脸上笑嘻嘻的,
“我晓得了,林大夫。”
-
张家小院里,灶房的烟囱早就冒起了烟。
李氏天没亮就起来了,把李海棠也叫起来。
娘儿俩一个烧火,一个和面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海棠,把那块腊肉拿来,切丁。”
“娘,腊肉不剩多少了。”
“剩多少都拿来,亲家公要走了,这顿饭得做得像样些。”
李海棠从房梁上取下那块腊肉,只剩巴掌大一块了。
她拿在手里掂了掂,有点舍不得。
李氏回头看了一眼,说,
“亲家公救了徐娘子,那是多大的人情?一块腊肉算什么?”
李海棠点点头,把腊肉放到案板上,咚咚咚切成小丁。
锅里的水开了,李氏把淘好的米下进去,搅了搅,盖上锅盖。
然后转身去和面,一边和一边说,
“窝头要蒸得宣软,亲家公年纪也不小了,硬了咬不动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
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,映得李氏的脸红扑扑的。
她额头渗出细汗,也顾不上擦。
“鸡蛋呢?”
她问。
“攒了七个。”
“都煎了。”
“都煎了?”
李海棠瞪大眼睛,
“那咱们....”
“咱们吃什么不行?”
李氏打断她,
“这鸡蛋本来就是给坐月子的人攒的,人家救了坐月子的人,咱们不该请人家吃?”
李海棠不说话了,去里屋把装鸡蛋的篮子提出来。
七个鸡蛋,个个圆滚滚的,在篮子里挤着。
她磕开一个,刺啦一声,蛋液在油锅里铺开,边缘立刻冒出细密的小泡,慢慢变成焦黄色。
张丰田蹲在堂屋门口,烟杆捏在手里。
他抽了两口,又磕掉,站起身,往后院走。
“亲家公,”
他喊,
“饭好了,吃了再走喔!”
“要得。”
林茂源应了一声,牵着老驴往前院走。
经过东厢房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。
钱多多还站在那儿,见他停下来,赶紧上前两步。
“钱掌柜,”
林茂源说,
“往后若有什么事,随时来清水村找我。”
“林大夫,大恩不言谢。”
-
早饭摆在堂屋。
八仙桌上,腊肉粥冒着热气,稠得能立起筷子。
杂粮窝头蒸得暄软,堆了冒尖一屉笼。
荷包蛋煎得金黄,上头撒了绿莹莹的葱花,看着就馋人。
张丰田把林茂源让到上座,自己坐在旁边,招呼着,
“亲家公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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