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盆青菜肉汤,汤是用昨日剩下的兔子肉汤煮的,里面飘着些肉丝和碧绿的青菜,
杂面窝头蒸得宣软,一碟自家腌的咸萝卜条。
另有一小碗嫩黄的水蒸蛋,是专门给张春燕的。
家里的两只母鸡这几日格外争气,几乎天天都下蛋,便都紧着产妇补身子。
“春燕,趁热吃。”
林清山将水蒸蛋端过去。
张春燕接过,有些不好意思,
“又让我吃独食.....”
“怎么是独食,你一个人吃,还要喂两个小的呢。”
林清山朴实的说着,
“来,我喂你两口再出去。”
说着就端起了碗和勺子,张春燕心里甜滋滋的,
接下一口“嗯”了一声。
林清山又喂了几口,才被张春燕催着快出去。
一家人安静地吃饭。
林清山吃得快,就着肉汤大口啃窝头。
林清河吃得斯文些,不时将汤里的肉丝夹到晚秋碗里,
林清舟则是自己吃着。
吃到一半,周桂香正说着粮价的事儿,
晚秋忽然放下筷子,像是想到了什么,轻声问道,
“娘,你说的,祭祖烧的那些金银元宝,车马房子是用的木头做的吗?”
周桂香闻言,摇了摇头,
“不是木头,寻常纸扎铺里,为了省本钱,也为了好塑形,那骨架多半用的是细竹篾,
先用竹篾扎出大概样子,再往上头糊彩纸,描金画银的,木头太重,也费工。”
晚秋眼睛微微一亮,追问道,
“竹篾?那不就是竹编的底子吗?”
“你这么一说.....”
周桂香顿了顿,筷子停在半空,眼神也跟着活络起来,
“还真是!那不就是竹编的手艺打底么?只是外头糊了层纸,看着花哨罢了。”
桌上其他几人也停了筷,看了过来。
晚秋的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,却又隐隐有股劲儿,
“那.....娘,你说,咱们自己能不能做这个?”
“自己做?”
周桂香一愣,
“你是说咱们自己做纸扎?”
“嗯!”
晚秋点头,语气渐渐坚定起来,
“竹篾我会劈会编,彩纸咱们买不起上好的,但普通的红纸黄纸,镇上总能寻到些,
描金的颜料贵,可咱们可以先用墨线勾出花样,看着素净些,却也庄重。”
她越说思路越清晰,
“纸扎铺里卖的那些,看着花哨,其实也就是个手工活,
娘,上次你带我去大集,我见过的,他们编的那些东西不难,我心里大概有数。”
林清河在一旁听着,温声道,
“晚秋手巧,心思也细,若真能做,倒是个长久的活计。”
林清舟也放下窝头,认真道,
“这手艺若是学会了,不单是祭祖用,谁家有个白事,都要置办这些,就算年景不好,这门手艺总有人需要。”
周桂香仔细想了想,眉头渐渐舒展开,
“晚秋,你真觉得能做?这可不是编个篮子筐子那么简单,要扎出样子来,还要糊纸,让人看着像那么回事。”
晚秋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眼神却很坚定,
“娘,我想试试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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