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便踏踏实实做事,凭本事赚钱,问心无愧便是。
“如此....便多谢孙东家了。”
林茂源终于伸手,接过了那个装着整整一两银子束脩的钱袋。
“这就对了!”
孙鹤鸣满意地捋了捋胡须,
“今日辛苦,林大夫早些回去歇息,明日怕是还要劳碌一场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林茂源拱手,
“孙大夫也早些休息。”
他将两个钱袋仔细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又检查了一下药箱,这才告别孙鹤鸣,踏着暮色走出了仁济堂。
街道上,归家的人行色匆匆。
今日的诊金分润加上这一两束脩,一日便又带回去一千二百多文。
这收入,放在从前,简直不敢想象。
说不高兴是假的,奔波劳碌半生,悬壶济世,清贫自守,图的不过是无愧于心,养家糊口。
而如今这实实在在的银钱,不仅是养家的底气,更是对他多年医术积累,对他这个人价值的最大认可。
孙鹤鸣的算计固然让人无奈,但这份认可和随之而来的丰厚回报,却也是实实在在的,让他这个年近半百的农家汉子,
胸腔里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久违的豪情。
林茂源抬头看了看天色,暮色已浓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灰蓝。
若不加快脚步,后半程路怕是要摸黑了。
他紧了紧肩上的药箱背带,将怀里的钱袋按得更实了些,深吸一口气,迈开大步朝着清水村的方向赶去。
回村的路上并不太平。
林茂源总觉得路旁林子里影影绰绰,似乎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暗中窥探。
他的心提了起来,脚步加快,手也不自觉地护在胸前。
然而那几道窥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,竟悄然隐去了,并未上前纠缠。
林茂源先是松了口气,随即恍然。
是了,他背着药箱呢!
在这乡野道上,劫道的汉子也多有自己的规矩和忌讳。
抢个行商,劫个路人或许寻常,但很少有人会对大夫下手。
一来,像这样晚上还要回村里的大夫多是苦哈哈的,身上油水未必多,
二来嘛,大夫也算是稀缺人才,尤其是像林茂源这样的老头,
在这方圆几十里,怎么也不会籍籍无名,这样的人抢了扎手,没必要自找烦恼。
再说了,谁家没个三病两痛?
今日劫了大夫,明日自己或家人病了,找谁去?
这无形的规矩和一丝对医者的敬畏,竟成了林茂源此刻最好的护身符。
饶是如此,一路紧赶慢赶,回到清水村村口时,天色已完全黑透,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夜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他赶路出的薄汗,也让他的心稍稍安定。
但林茂源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脚步一转,朝着村长李德正家的方向走去。
怀里的银钱固然要紧,但今日在仁济堂的所见所闻也让他心焦。
时气流行,绝非小事,清水村离河湾镇不算太远,往来频繁,难保不会传入村里。
村里老弱妇孺多,一旦蔓延开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事儿,必须尽快让村长知道,早做防范。
李德正家院子比林家宽敞些,此时也亮着灯。
林茂源拍了拍院门,
“德正哥,在家吗?是我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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