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去了灶房,找出山楂片和红糖,又掰了一小块陈皮,用开水仔细泡了一大碗,晾着。
院子里,林清山已经扛着锄头准备去后山了,临走前又去看了看媳妇和孩子。
晚秋在后院收拾兔屋,林清河则坐在窗边,面前摊开了一本有些年头的医书,看得认真。
这边周桂香端着那碗温热的山楂水进了正房,递给张春燕,
“慢慢喝,小心烫。”
张春燕接过,小口啜饮着,酸甜微带陈皮清香的味道在口中化开,很是舒坦。
周桂香则在炕沿坐下,从旁边的针线筐里拿出那匹杏子黄的细棉布,又找出剪子和划粉。
她抖开布料,手指抚过柔滑的布面,心里盘算着裁剪的尺寸。
一边比划,一边陪着张春燕说话,既能看顾着她和孩子,也免得她月子里一个人闷着无聊。
“娘,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张春燕看着婆婆忙活,心里过意不去,
“又要照顾我和孩子,还要操持家里,我这月子坐的,倒让你受累。”
周桂香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眼看了看她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
“傻孩子,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,你是我们林家的媳妇,给我生了两个大孙孙,是我们林家的功臣,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
她用划粉在布上轻轻画着线,继续说道,
“说起来,一切都是命数,也是缘分,要不是你这次怀着双胎,又早产,家里也不会一下子这么.....嗯,这么逼着往前赶。”
周桂香语气里带着感慨,
“可就是因为家里添了丁,开销大了,你爹才更想把家里的担子挑起来,
仁济堂那孙大夫,怕是早就看中了你爹的本事,之前是时机未到,
若不是你生了双胎,你爹怕是这辈子都只会在清水村当个村医,哪能去镇上坐堂?
你说,这算不算是好事?”
张春燕听着,脑子有些转不过来,但又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,只半懂不懂的点头,
“娘,你说的好像有道理。”
周桂香笑着看她一眼,手下剪子咔嚓一声,利落地剪开布料,
“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,日子都是一起过出来的,有难处一起扛,有福气一起享,
你呀,就放宽心,好好把身子养结实了,把两个孩子带好了,等你出了月子,身子大好了,家里还得指着你帮忙呢。”
张春燕被婆婆这一番话说的心里暖烘烘的,用力点了点头,
“哎,娘,我晓得了。”
正房里,婆媳俩一个飞针走线,一个喝着山楂水看着孩子,偶尔低声说几句话,气氛温馨宁静。
-
院子里,晚秋把兔屋打扫干净,添了水食,又将前后院都归置了一遍。
这段时间里忙惯了,一下子闲下来,手里空落落的,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走到窗边,看到林清河正倚着桌子站着,一手扶着窗沿保持平衡,另一只手捧着医书,看得入神。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,神情专注平和。
嗯...还有些赏心悦目....
晚秋没有打扰他,轻轻走开了。
三哥去镇上了,大哥去后山了,爹去了仁济堂,娘在正房做针线陪大嫂.....
晚秋站在院子中央,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做什么好。
想了想,晚秋转身去了后院的小菜园。
这小菜园是周桂香的“宝贝”,就在兔屋旁边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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