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往后堂走去,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上前几步拉住他,哭笑不得道,
“茂源兄,你这是做什么?今日这活计就免了!你帮了我,不,是帮了仁济堂这么大的忙,我若还让你去做那些杂活,我孙某成什么人了?”
林茂源停下脚步,看着孙大夫,神色平静认真,
“孙兄言重了,我是仁济堂请来分拣药材的,自然该做分内之事,
今日给患儿诊病,是孙兄信任,也是医者本分,岂能混为一谈?”
孙大夫立刻打断,语气斩钉截铁,
“不行不行,你若执意要去后堂,那我今日便给你结双倍.....不,三倍工钱,然后请你回家休息!”
林茂源看着孙大夫激动又诚恳的脸,知道他是真心实意,再坚持反而显得矫情了。
他心中感念,便也不再推辞,拱手道,
“如此.....便多谢孙兄盛情了,只是工钱照常即可,万不敢多收,
那孩子情况尚未稳定,我回去也是挂心,
不如这样,今日我便厚颜偷个闲,在堂中多留片刻,看看那孩子服药后的反应,若有变化,也好与孙兄及时商议,
若无事,我便早些回去。”
孙大夫见他终于肯休息,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,
“如此甚好!茂源兄,快请随我到前堂用茶,我们也好说话。”
他心中对林茂源的品性愈发敬佩,有真本事,又肯担当,还不贪功不拿乔,这样的同行,实在难得。
两人回到前堂,伙计早已奉上热茶。
孙大夫请林茂源上座,自己也在一旁坐下,感慨道,
“今日真是多亏了茂源兄,不瞒你说,那孩子若真在我手上有个三长两短,我于心何安?
仁济堂的声誉也要受损,你这剂茵陈术附汤,用得真是恰到好处,令愚兄茅塞顿开啊!”
林茂源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谦道,
“孙兄过奖了,不过是碰巧见过类似症候,知其病机关键在阳虚寒湿,
若无孙兄先前用药稳住局面,我也不敢贸然接手,那孩子先天太弱,往后调养之路还长,需得仔细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孙大夫点头,
“后续调养,还要多多仰仗茂源兄指点。”
两人又就那患儿的病情和可能出现的变证,细细讨论了一番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孙大夫派去厢房查看的学徒回来禀报,说孩子服药后,起初并无动静,
约莫两刻钟后,出了一层极细密的冷汗,面色似乎好转了一丝,
虽仍昏睡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,已能自行吞咽少量温水。
听到这个消息,林茂源和孙大夫都松了口气。
出汗是阳气来复,祛邪外出的好兆头,能自行吞咽更是生机渐回的体现。
“看来方药是对症的。”
林茂源心中大定,起身道,
“孙兄,既如此,我便先告辞了,明日我再来看看,若夜间有任何反复,可随时让人到清水村寻我。”
孙大夫也起身,执意要送他出门。
到了柜台前,孙大夫对伙计吩咐道,
“给林大夫结今日的工钱,按坐堂大夫出诊的例,再加半日的辛苦钱。”
伙计应声,很快从钱匣里数出钱来,用红纸包了,双手递给林茂源。
林茂源接过,入手便觉分量不对。
他打开红纸一看,里面竟是足足一百文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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