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二话不说,抡起锄头就开始挖。
他是个干活的好把式,力气又大,锄头下去,一大块湿乎乎的黄泥就被翻了起来。
林清舟则拿着铁锹,在一旁将挖出来的大块黄泥敲碎,摊开,顺便将里面的碎石块,草根等杂质拣出来扔掉。
他动作细致,做得很是认真。
晚秋放下篮子,也没闲着。
她挽起袖子,蹲下身,用手捧起一把林清舟刚处理过的细土,在手里搓了搓,又凑近闻了闻,
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,
“爹,这里的土确实好,黏性足,杂质少,烧出来的陶器肯定结实。”
林茂源年轻时也曾好奇过烧陶,但只是略懂皮毛,没想到晚秋自己摸索,竟也做得有模有样。
“那你就多挖点这种细土,回头让你娘给你腾个地方,慢慢做。”
“哎!”
晚秋高兴地应了一声,拿起一个铲子,开始小心地挖取那些最细腻的深层黄泥,堆放在自己带来的旧麻布上。
林清山挖土挖得热火朝天,不一会儿,旁边就堆起了一个小土堆。
“三弟,你看这些够不够抹屋顶了?”
林清山指着土堆问。
林清舟直起身,估量了一下,
“再多挖些吧。”
“成!那咱们就再挖点!”
林清山劲头更足。
一家人分工合作,挖土的挖土,拣选的拣选,运送的运送。
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,春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拂过脸颊,
虽然干的是体力活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踏实愉悦的气氛。
偶尔有同村的村民路过,看到林家父子兄弟和晚秋在河边挖土,都会好奇地问一句,
“林大夫,你们家这是要干啥?挖这么多土?”
林茂源便笑呵呵地回道,
“打算在后院打点土坯,起个小屋子,放点杂物,也宽敞些。”
村民们听了,大多“哦”一声表示了然。
乡下人家,谁家没打过土坯?
用处也多,补个墙、垒个灶、起个小棚子,都是常事。
有那好奇多问一句的,
“起屋子啊?春燕这是快生了?”
林茂源只是笑着摆摆手,
“还早呢,怎么都要夏天去了,就是屋子旧了,拾掇拾掇。”
林茂源并不多说养兔子的事。
一来事情还没成,不宜张扬,二来也是防着有人眼红,平添是非。
村民们见他不愿细说,也都有分寸,不再追问,寒暄两句便各自忙活去了。
晚秋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挖着她的细腻黄泥。
一铲子下去,翻开的泥土湿润,富有生机。
晚秋的铲尖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,轻轻一挑,几条暗红色,滑溜溜的细长虫子扭动着露了出来。
“呀!曲蟮!”
晚秋眼睛一亮,脱口而出。
她认得这东西,以前也见过。
尤其是下雨之后,这些家伙就会从地里钻出来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缓慢爬行。
以前在沈家的时候,每逢雨天,钱氏就会骂骂咧咧地把她赶出去,让她提着破篮子去捡这些曲蟮。
“死丫头!愣着干啥?鸡鸭吃了这些玩意儿才肯多下蛋!还不快去捡!捡不够不许回来吃饭!”
那时候她浑身湿透,蹲在泥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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