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个当大夫的爹,常年处理各种跌打损伤甚至更严重的意外,伤情是瞒不住的。
兄弟俩意见统一。
离家越来越近,林家小院那熟悉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,窗纸上透出温暖昏黄的灯光,隐约还能听到周桂香带着忧虑的说话声,
“这天都黑透了,清舟怎么还没回来?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?”
今日下午林清舟出去不久,周桂香就一直心神不宁的,这才让林清山去村口迎一迎,接一接。
晚秋轻柔的安抚声也跟着传来,
“娘,你别急,三哥做事向来稳妥,许是卖东西耽搁了,再等等,说不定就快到了。”
兄弟俩在院门外对视一眼。
林清山深吸一口气,率先推开院门,扬声喊道,
“爹,娘,我们回来了!”
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,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周桂香第一个掀开堂屋的门帘出来,身后跟着一脸关切的晚秋和张春燕。
林茂源也放下手里的药捻子,从东屋走了出来。
“可算回来了!怎么这么晚....”
周桂香的话说到一半,借着堂屋透出的光线,一眼就看到了被林清山扶着的,脸色苍白,左肩处一片狼藉血迹的林清舟,
声音顿时变了调,
“清舟!你这,这是怎么了?!”
晚秋的脸色也瞬间白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紧紧盯着林清舟肩头的伤,
“三哥,你受伤了!”
张春燕也吓得“哎哟”一声。
林茂源到底是大夫,见此情形,面色一肃,快步上前,
“先进来,清山,扶你弟弟到堂屋坐下,桂香,去把我药箱拿来,再打盆干净的温水,
晚秋,把油灯挑亮些,春燕,你也别慌,这看着不是大伤,小心动了胎气。”
他一连串的吩咐,让慌乱的气氛瞬间被有条不紊的行动取代。
一家人立刻动了起来。
张春燕也压下了紧张,一脸严肃的扶着肚子。
林清舟被扶到堂屋的椅子上坐好,林茂源已经麻利地打开了随身的小药箱。
周桂香端来了温水,林茂源先用干净的软布蘸了温水,小心地浸湿林清舟肩头被血粘住的破碎棉絮。
“嘶....”
冰冷的布触到火辣辣的伤口,林清舟忍不住抽了口气。
“忍着点。”
林茂源声音沉稳,动作却放得更轻。
他一点点清理掉血污,露出了伤口,一道寸许长,皮肉外翻的口子,边缘有些红肿,幸好不深,未见骨,但流血不少。
“伤口不算太深,没伤到筋骨,是皮肉被钝器刮开的。”
林茂源仔细检查后,下了判断,语气略微放松,但眉头依然皱着,
“但这绝不是摔的或者树枝挂的,清舟,怎么回事?跟爹说实话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清舟身上。
周桂香拿着干净布条的手都在抖,晚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林清舟知道瞒不住,也没想瞒。
他定了定神,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,将事情的经过又陈述了一遍。
林清舟说得很客观,略去了自己刻意受伤和当时凶险搏杀的心理活动,
只说在翰墨轩卖笔筒可能被人盯上,到回村路上被三人持棍拦截,自己如何被迫反击伤了其中一人,
再到李德正村长和里正家大郎恰好路过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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