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肉际处,
对妇人血崩有奇效,但下针需极准,极深,刺激极强。
“对!由此进针,针尖斜向腕横纹,进针一寸半至两寸,强刺激,捻转提插,以病人手指抽搐为度!”
林茂源一边说着,一边已从自己药箱中取出一枚更粗些的银针,在火上燎过,却并未自己动手,
而是递向林清河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
“你来!”
林清河看着父亲递来的银针,又看看炕上生命迹象正在飞速流逝的李金花,心脏狂跳。
这是父亲在考较他,也是在最危急的时刻,将重任交托给他!
这一针若成,或能抢回一线生机,若稍有偏差,刺激过度,不及,都可能加速崩溃。
“清河!”
林茂源的声音陡然加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催促,
“果断!”
这两个字敲碎了林清河心中最后一丝犹豫。
他放下自己手中的针,深吸一口气,接过父亲递来的银针。
指尖触及针身,竟然奇异地镇定了下来。
父亲信任他,交于他手,他不能退缩!
他凝神,在李金花右手手背寻到那处并不起眼的断红穴,手指稳如磐石,对准,刺入!
针尖破皮,缓缓推进,一寸,一寸半.....他能感觉到针下的阻滞与微妙变化。
李金花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继续!再深半分!捻转!”
林茂源紧盯着他的动作,沉声指导。
林清河手腕用力,轻轻一提一插,同时手指快速捻转针尾。
昏迷中的李金花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哼,被周桂香按住的手臂猛地弹动了一下,手指果然出现了轻微的抽搐痉挛!
“就是此刻!稳住!持续捻转十五息!”
林茂源喝道,自己则迅速打开药箱,取出一个更小的瓷瓶,倒出两颗赤红色,仅绿豆大小的药丸,
“参附回阳丹!快,温水化开,撬开牙关,灌下去!”
周桂香连忙接过,用温水化开,和陈阿婆一起,小心翼翼地撬开李金花紧闭的牙关,将药汁一点点灌入。
林清河额上汗珠滚落,也顾不上擦,全副心神都凝聚在指尖,严格按照父亲的指示,持续着捻转提插的手法。
他能感觉到,随着自己的行针和父亲灌下的药,李金花手腕下的脉搏,
那原本急速滑脱,几乎要抓不住的跳动,似乎....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,试图稳住的力量?
十五息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停针!留针!”
林茂源再次开口。
林清河立刻停止动作,但手指稳稳扶着针尾,不敢松懈。
他看向父亲,眼中带着询问。
林茂源已再次搭上李金花的腕脉,凝神细品。
屋内落针可闻,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和油灯偶尔的噼啪声。
半晌,林茂源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一线,长长舒出一口气,
对满怀希冀又不敢置信的周桂香,陈阿婆,以及外间几乎要冲进来的李守田等人,沉声道,
“血止住了,脉象仍虚弱,但滑脱之象已缓,有根了。”
“止住了...”
周桂香的声音带着颤,几乎虚脱。
“嗯。”
林茂源肯定地点头,
看向保持施针姿势的小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骄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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