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拨人。
有给儿子新屋求对联的,有给猪圈鸡舍求六畜兴旺的,也有老妇人想求个出入平安贴在门楣上的。
林茂源有求必应,根据不同的需求写下吉庆的话语。
桌角渐渐堆起一小堆润笔。
林清山一直安静的站在父亲身后,帮着铺纸,镇纸,晾晒写好的对联,偶尔给砚台里添点水。
-
午后的林家小院里,年的气息愈发浓郁。
堂屋的桌子上已经堆了不少从地窖搬出来的年货,
一块五斤重,肥多瘦少,冻得硬实的五花肉,几挂熏得黑红的熏鱼和田鼠干,
冬储的大白菜,萝卜,土豆堆在墙角,一大陶缸自家腌的酸白菜散发着特有的咸鲜气息。
还有那半袋子金贵的白面,一小袋赤豆,一小袋黄小米,以及一小罐菜油和更小的一瓶麻油。
零嘴则另放在一个小竹篮里,有用油纸包着的几块糖瓜,糖管,一小把花生瓜子,还有年前买的馓子和几块饴糖,
看着数量不多,但在清水村的年夜饭上,绝对是排得上号的标准了。
周桂香系着干净的围裙,站在灶房门口,眼神如将军点兵般扫过这些食材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张氏挺着肚子想帮忙,立刻被周桂香拦下,
“春燕,你别动了,仔细身子!坐着剥蒜就行,要么就回屋歇着去,这里有我和晚秋,清舟呢。”
张氏笑着应了,坐在堂屋门口的小凳上,慢悠悠的剥着一头蒜。
“清舟,”
周桂香开始分派活计,
“你把那五花肉拿到灶膛边上,用火把皮燎一燎,去去毛腥气,小心别烧过了,
燎好了搁盆里,晚秋,你去打盆温水,把肉皮刮洗干净。”
“哎。”
林清舟应声提起那块沉甸甸的冻肉,走到灶膛口,就着余烬小心的燎烧肉皮,滋滋的轻响伴随着淡淡的焦香飘起。
晚秋则快步去井边打水。
“晚秋,”
周桂香又叫住她,
“洗好了肉,挑两个大萝卜和一个白菜心洗出来,萝卜切滚刀块,白菜心留着明儿除夕夜用,
再捞几棵酸菜出来,把帮子片薄了,叶子切细丝,用清水投两遍,攥干了水备用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
晚秋手脚利落。
等林清舟将肉皮燎得焦黄,刮洗干净,
她便接过那块化开些,显得愈发油润的五花肉,放在案板上。
周桂香走过来,亲自下刀,将肥肉部分切下约莫三分之一,单独放在一个碗里。
“这些肥膘,一会儿炼点猪油,炒菜香,油渣留着炒酸菜包饺子。”
剩下的肉,她才让晚秋切成稍大的方块。
周桂香自己则开始处理熏鱼和田鼠干。
熏鱼用温水稍微刷洗一下表面,斩成段。
田鼠干则用温水略泡软些,也斩成小块。
各自切了几片姜备用。
“娘,酸菜弄好了。”
晚秋将投洗攥干,酸香扑鼻的酸菜丝端过来。
“好。先搁着。”
周桂香点头,开始往大铁锅里添水,准备焯肉。
她又指使林清舟,
“清舟,去堂屋抓两把赤豆,淘洗干净,用温水泡上,明儿早上熬赤豆小米粥。”
林清舟依言去办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