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问遴选的章程,还是....你先看看这些书,做些准备,过些日子再来?”
晚秋的目光从那些高耸的木料堆和忙碌的人群上缓缓收回,落在怀里沉甸甸的书包上,又望向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木门。
心跳依然很快,手心也有些汗湿。
现在就去?
她几乎对造船一无所知,仅凭几本粗浅的书和贵人一纸名帖,就要贸然上前吗?
过些日子?可遴选似乎已经开始,机会会不会转瞬即逝?
她想起陈信的话,宜早不宜迟。
想起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。
想起清河在灯下为她着急打算的模样。
也想起自己触摸那些华美丝绸,放飞巨大风筝时心中燃起的野望。
畏惧吗?有的。
但退缩?不。
晚秋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的坚定。
她看向林清舟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
“三哥,我想现在就去,既然已经到了门口,总要问个明白,
至少,先知道遴选的章程是什么,需要准备些什么,何时开始,
至于能不能成....问过了,努力过了,才知道。”
林清舟看着她迅速镇定下来的小脸和眼中不容错辩的决心,心中欣慰,点了点头,
“好,那咱们就去问问,大哥,你在此处稍候,看好牛车和书。”
“哎,你们去,小心些,莫要冲撞了那些兵爷。”
林清山连忙叮嘱。
晚秋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贴身取出那个青皮信封和那块铜制令牌,紧紧攥在手中。
她整理了一下因为坐车而略显凌乱的衣衫和鬓发,挺直了背脊,对林清舟道,
“三哥,我们走吧。”
兄妹二人一前一后,朝着那扇戒备森严的木门走去。
越靠近,那股混合着木屑,汗水与铁器的气息便越发浓烈,各种声响也越发震耳。
门口值守的两名兵丁目光如电,早已注意到这两个径直走来的生面孔,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家。
“站住!工重地,闲人免进!”
一名面容冷硬的兵丁横跨一步,挡住去路,手按在了腰刀柄上。
晚秋脚步一顿,心脏猛地一跳,但面上努力保持镇定。
她举起手中的青皮信封和那块刻着陈字的令牌,声音尽量平稳清晰,
“二位军爷,民女受人之托,前来拜会筹建处的陈管事,递送名帖,询问匠人遴选之事,此乃信物,还请通传。”
那兵丁的目光落在令牌上那个古朴的陈字上,眼神微凝,又扫了一眼晚秋和她身后的林清舟,脸上的冷硬稍缓,但并未立刻放行。
他接过信封和令牌,仔细看了看,尤其是反复验看了令牌的真伪,又打量了晚秋几眼,才道,
“在此等候,不得随意走动。”
说罢,对另一名兵丁使了个眼色,自己拿着信封和令牌,转身快步走进了木门内。
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。
门内传来的各种声响敲打着耳膜,空气中陌生的气味刺激着鼻腔。
晚秋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微微沁出了汗,但依然努力站得笔直,目光平静地望着门内。
林清舟站在她侧后方半步,沉默地给予支持。
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那名兵丁才重新出现,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棉布直裰,头戴四方平定巾,约莫四十岁上下,面容精干,留着短须的男子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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