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点头,
“自然可以,《河工辑要》、《南船纪略》,每本售价一两二钱,合计二两四钱,
《匠作初步》残卷,租一月,租金一百文,押金二两,
总计便是四两五钱银子。”
四两五钱银子!
这几乎要花去娘给的那十两银子的一半了!
晚秋看着林清舟,却发现三哥脸上并没有半点心痛犹豫。
“好,就依掌柜所言。”
林清舟从钱袋里取出银子,仔细点算清楚,双手捧给苗掌柜,
“掌柜的,你请过目,这是四两五钱银子,押金二两,待还书时再取回,可对?”
“不错。”
苗掌柜接过银钱,用戥子仔细称了银两,又清点了铜钱数目,确认无误。
他收好银钱,转身从后面架子上取下一刀质地细密,略显泛黄但平整厚实的纸张,约莫有四五十张。
“既买了书,想来是要仔细研读,这刀竹纸,质地尚可,价格也公道,八十文,
若需抄录些紧要处,或做笔记,用着顺手,可要一并带上?”
林清舟看了看那纸,又看向晚秋。
晚秋明白,这是三哥的细心之处。
书是死的,重要的是理解和消化,抄录重点,绘图备注,是极好的学习方法。
她再次点头,
“要的,多谢掌柜。”
于是又付了八十文。
苗掌柜这才提笔,在账簿上分别记下售书与租书的款项。
售书部分写明书籍,售价,
租书部分则详细记录了租期、租金、押金。
然后,他撕下赁书凭据,连同那两本已归属晚秋的书,以及那刀竹纸,用一块更大的粗麻布仔细包好,递给晚秋。
“《河工辑要》,《南船纪略》,钱货两讫,归姑娘了,
《匠作初步》残卷,赁期一月,至九月廿六酉时前,凭此据与书册归还,可取回押金,书册珍贵,望妥善保管,莫要外借。”
苗掌柜最后叮嘱道,语气比之前更郑重了几分。
“晚辈谨记,定不负所托。”
晚秋珍重的接过那个更大更沉的包裹,仿佛接过的不是书和纸,而是一份通往新世界的钥匙。
林清舟也再次郑重道谢。
走出不觉坊,已经升高的阳光洒在身上,带着暖意。
晚秋抱着包裹,深深吸了口气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书铺里特有的墨香。
不算押金,今日买书,租书,买纸,总共花了二两五钱又八十文。
两人朝牛车走去,却见林清山并未在车旁等候,而是站在街对面一个卖茶水的简陋摊子前,
正和摊主以及一个蹲在路边歇脚,脚边放着扁担绳索,像是码头力工模样的汉子说着话,神情颇为热络。
见他们出来,林清山立刻结束了谈话,快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惯有的憨厚笑容,眼神里却有些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大哥,跟人聊什么呢?”
林清舟笑问,将晚秋手里的包裹接过来。
“哦,我看你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,就跟这卖茶的老丈和这位大哥闲聊几句。”
林清山压低声音,带着点邀功似的语气道,
“我顺口问了问他们,知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官家新设的,跟造船有关的衙门,嘿,没想到还真问对人了!”
晚秋连问,
“大哥,打听到什么了?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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