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没有多余的话,句句实在,都是庄稼人年复一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默契。
日头渐渐爬高,晒得人皮肤发烫。
商量得差不多了,林清山从娘手里接过锄头扛在自己肩上。
“娘,回吧,晌午了,日头毒。下午我把镰刀都找出来磨一磨,再把牛车修一下,明日一早就下地。”
“哎,回。”
母子二人前一后,踏着被晒得暖烘烘的田埂,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是无边无际的。
在秋风中涌动着金色波浪的粟米田,沉默地见证着又一季的耕耘与即将到来的收获。
而在他们前头,是炊烟袅袅的家,和即将开始的,一场与时间赛跑的,名为秋收的硬仗。
母子俩回到家时,院子里已飘起炊烟。
林清芬正端着最后一碟咸菜从灶房出来,看见他们,脸上露出松快的笑容,
“娘,大哥,回来了?正要去叫你们呢,饭得了。”
她转头朝隔壁铺子方向扬声喊,
“幺弟~~!吃饭了~~!”
“哎!来了!”
林清河应声从诊室那边快步走过来,手上还沾着些未洗净的草药汁子。
他一边在井台边洗手,一边问,
“娘,地里咋样?”
“回去边吃边说。”
周桂香道。
四人围坐在堂屋的旧方桌旁。
林清芬手脚麻利地给大家盛上稠乎乎的野菜糊糊,分好杂粮饼子。
饭食简单,但热气腾腾,是劳累一上午后最好的慰藉。
西厢房里,林清芬早已将一份同样的饭食给林大勇送了过去。
饭桌上,话不多,但句句紧要。
周桂香三言两语说了地里的大致情况和明日的安排。
林清山呼噜呼噜喝着糊糊,接口道,
“下午我就不歇晌了,得把镰刀都找出来磨利索了,还有砍刀,草绳也得归置一下,
土坯....我估摸着再打两天就差不多够数了,等秋收完了,地里的活儿暂歇,就能着手给二妹她们起屋子。”
林清芬闻言,忙道,
“大哥,磨刀这些活,可以让大勇做,他手上力道是有的,坐着干活也不费腰,
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打土坯,还得去镇上接大嫂和爹吗?别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林清山嚼着饼子,想了想。
家里如今确实人手紧,能多个人分担点是点。
磨刀这活儿,坐着就能干,主要靠腕力巧劲,确实适合大勇现在的情况。
他点点头,
“成,那就让大勇做,一会儿我把家伙什给他拿过去,再跟他说说怎么磨,土坯我抓紧打,赶在申时前弄完,就去镇上接人。”
林清河咽下嘴里的食物,道,
“我这边诊室下午应该没啥急症,纸扎的活儿晚上点灯再做也行,大哥你去接人前,要是土坯那边需要搭把手,喊我一声。”
“嗯,晓得了。”
林清山应下。
周桂香听着儿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安排妥当,各自领了活计,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又松了几分。
这就是庄户人家的日子,活计总是一件赶着一件,要是心不齐,力不齐,那就只有坐着喝风过苦日子的。
“下午我把后院靠墙那片地再平整平整,撒点石灰驱虫,预备着晒粮,
被褥也得趁日头好多晒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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