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三十五两到四十两之间,甚至可能更高,具体要看买家的需求和当时的情况,
若是碰到急用的,五十两也未必不可能,不过,县城路远,来回不便,且大药铺收购药材,也需验看,议价,未必能立刻出手。”
林茂源深吸一口气,饶是他心里有所准备,也被这个价格惊了一下。
三十五两到五十两!
这几乎抵得上普通庄户人家好几年的嚼用了!
他稳了稳心神,问道,
“那依孙兄之见,是送去县城稳妥,还是在镇上问问?”
孙鹤鸣捻着胡须,思索片刻,摇头道,
“若送去县城,价高些是真,但一来一去至少两三日,途中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不稳妥,
再者,大药铺见你是生面孔,又急着出手,未必肯给足价,压价是常事,留在镇上嘛...”
孙鹤鸣压低了声音,
“茂源啊,不瞒你说,若不是我这阵子手头不宽裕,又兼着这坐堂的差事走不开,
这等品相的老黄精,我自个儿都想收了,托人带到府城去,那里识货的达官贵人多,运气好,翻个跟头卖出去也未可知。”
他看林茂源神色不变,知道这老友性子稳,便继续道,
“只是如今我这家底...呵呵,可担不起这么大的本钱和风险,不过,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个人,
此人姓李,是镇上的一个掮客,专做药材,山货的中介买卖,人脉广,路子活,他若是看了这东西,定然心动,只是.....”
孙鹤鸣直视林茂源,语气坦诚,
“你我两兄弟,我也不跟你说假话,他若收了你这黄精,自然会想法子倒手,赚上一笔的,
是图省心稳妥,在镇上少卖些,落袋为安?还是想多等几日,博个高价,但需承担些不确定?
这就要看你自家如何取舍了。”
林茂源听着,脑袋里也思考着,三十五两到五十两....哪怕只按三十五两算,对家里也是一笔巨款。
但他深知,这钱是意外之财,太过执着反而可能生变。
他林家世代行医耕读,讲究的是稳字当头。
去县城,变数太多,经掮客,虽可能被分润,但胜在快捷,且在镇上,有孙鹤鸣的面子,对方不至于太过分。
他很快有了决断,对孙鹤鸣拱手道,
“孙兄一片好意,我心领了,此事本是意外之喜,能得一笔银钱贴补家用,已是幸事,不敢再贪多求高,以免横生枝节,
依我看,还是稳妥些,在镇上出手,落袋为安比较好,就劳烦孙兄代为引荐那位李先生吧。”
孙鹤鸣听罢,指着他摇头失笑,
“你呀你呀,就这个稳妥性子!生怕有半点风险,宁可少赚些也要图个心安,你还记得你前些日子卖掉的那间院子不?”
林茂源一怔,
“怎么了?”
“嘿!”
孙鹤鸣一拍大腿,表情有些复杂,像是惋惜,又像是觉得他这老友过于谨慎得有趣,
“就前两日,我听人说,那铺子如今有人出价三十两,主家都不肯卖呢!这才几天工夫?涨了足足八两!你呀,若是再捏几日,岂不多赚八两?”
三十两啊?
林茂源心中也微微一动。
他买那铺子花了二十两,转手二十二两卖出,自觉不亏,还避了风险。
没想到转眼竟涨到三十两....
八两银子,对普通人家可不是小数目。
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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